卻說施公當下尋了客店歇下,自有店小二招呼不表。
施公當與計全等商議道:“剛才那一起控贑榆知縣謝養儒的人不少,竟有此事。
本院想那謝養儒,是個兩榜出身,而且都選出來的。
我想此事,恐怕另有别情。
本爵的意思,欲去暗訪暗訪。
就于明日,假傳本爵感冒風寒,不能前進,我卻暗暗的輕車簡從。
計賢弟與黃賢弟扮作江湖賣藝的模樣,同本爵前去。
在客店内住下,訪了三兩日,等得了實在情形,再行拿辦。
”大家齊道:“大人明鑒。
”計全道:“卑職與黃天霸,自然跟大人同行,但是沿途保護,還嫌其少。
卑職之意,可再令李昆、關太等,陸續進發,俾有備無患。
”施公随命:“關太、李昆為第二起;金大力、何路通、李七侯為第三起;王殿臣、郭起鳳、張桂蘭、郝素玉為第四起。
進城以後,可在城隍廟探聽住所。
”吩咐已畢,一夜無話。
到了次日,裡面傳出話來:大人今日身體不爽,再緩動身。
施公便與黃天霸、計全、施安、施孝,悄悄的出了店門。
離鎮不遠,施公雇了一匹騾子,在前慢走。
黃天霸、計全扮作賣拳在前。
行程不過一日,已抵贑榆縣。
施公開發了騾錢,五個人進城,尋了客寓,分開住下。
當晚施公便與店主人談道:“在下是從京都走此經過,聞得貴處是個熱鬧地方,在下意欲在此擺個命館,相煩代在下租賃一間房屋。
”店主人道:“還未請教貴客尊姓大名。
”施公道:“在下姓方,名也人,外号一豆山人。
店東尊姓呢?”店主人答道:“小子姓吳,名喚天佑。
”
于是吳天佑便向施公開談起來,說道:“先生你老不是本地人,不知道敝地風俗,從前敝地向來風俗純厚。
隻因得去年來了一位新任縣太爺,叫個謝養儒。
一到此間,就把我們本地鬧得個不成話說。
奸淫婦女,苛征錢糧。
終日派出親随,專在那熱鬧地方,勒收規費,無論何項生意,他總要捐收銀錢。
還有一件,隻要看見人家稍有姿色的婦女,便叫他親随人暗地訪明住址,于夜間劫去,任其所為。
書差中家眷如有好的,亦是如此。
而且盜案疊出,無處拿法;即訪出,皆系本衙門所做的。
因此人人側目,個個含冤。
先生你說要開命館,不是在下勸先生不必,即使每日賺錢,也是替狗打食,這是何必呢?”施公道:“地方上有這樣的官,難道紳士不告麼?”吳天佑道:“怎麼不去控告?我們此地屬海州所管,也曾公禀海州。
争奈州大老爺懦弱無能,雖傳谕來,令其改過,縣太爺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