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相公進去過麼?”
小童道:“向來不曾去過。
”朱光祖心知有異,便對小童道:“你在這裡等我,待我去将你家相公找來。
”小童答應,仍在山門下等着。
朱光祖便從角門飛身上牆,輕輕跳将下去。
在黑暗中,細細留神。
見有個道姑,一手托定方盤,裡面熱騰騰的素菜;一隻手提定酒壺,進了角門。
有一段粉油闆牆,中間兩扇闆門,女尼将門一推,輕輕進去。
朱光祖也挨進身軀,見屋内點着燈光。
朱光祖悄悄立在窗外。
隻聽屋内說道:“天已不早了,請相公多少用些酒飯,少時也好安歇。
難得今朝下雨,天上還有雲雨之時,豈相公倒忘了雲雨之意麼?”男子道:“我不懂什麼雲雨,隻知讀書人,心正而後身修。
似這樣無恥之為,斷斷不能苟且!”朱光祖在窗外聽了,隻是暗笑。
又聽女尼道:“讀書也罷,修身也罷,且請吃了這杯酒,見見來意。
”
那男子又道:“你到底要怎麼?”隻聽得當啷一聲,酒杯打落在地。
那女尼嗔怒道:“我好意敬你酒,你如何不識擡舉?且給你個對證,現在我們後面,還有一個卧在牀上,那不是你的榜樣麼?”男子聽了着急道:“如此說來,這不是你要害人了麼?”女尼道:“說不定。
你要依我,我便殷殷懃勤的看待你;若要仍然固執,你不吃酒,我們就要請你吃刀了!”男子又道:“照這說,你是定要害人了。
我卻就要喊了!”女尼道:“我這地方,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你便喊斷嗓子,也沒有人來過問。
盡管喊吧?”那男子果真喊道:“院内尼姑要害人了,救人呀!救人呀!”朱光祖趁着喊叫,連忙将軟簾一掀,答道:“咱來救你!”話猶未完,已經進了屋内。
女尼見有人跳進來,這一吓卻非同小可。
朱光祖便向那男子問道:“先生為何到此?尊姓大名?”那人道:“學生姓楊,名叫柳村,乃揚州人氏。
隻因探親來到這裡,就在前街居住。
可巧今日無事,出來閑遊。
不期天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