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未帶雨具,便在這庵前暫躲,因此才叫小童回去取雨具來。
小童走未移時,就承她開了角門,将我讓進屋内。
當時我并不肯進來,我卻想道:此非僧道,恐有許多不便之處。
她們就再三拉我進來,關我在這屋裡,怎麼雲情雨歡,說了許多混話。
足下明鑒:尼庵是清淨之所,如何說出這些話來?你道可着急不着急呢?”朱光祖道:“先生你也太沒意思。
她既請你進來,又這樣殷懃待你,你朱免太拘泥了!”隻見楊生怒道:“足下如此說,請足下随遇而安罷!”朱光祖暗暗贊歎!隻是女尼先前見朱光祖進來,倒吓了一跳;此時見朱光祖責備楊生,她便忘其所以,遂将一種柔情,都付在光祖身上。
兩個女尼,一齊斟上兩杯酒,送到光祖面前說道:“多情的相公,請吃了這兩杯美酒!”朱光祖接來一飲而盡。
又将兩尼的兩隻手,拉了過來,撫摩玩弄。
那邊楊生看見,大聲說道:“這還了得,你竟忘卻了男女授受不親,實豈有此理!”楊生話猶未完,隻見兩尼口吐悲聲,哀求說道:“痛死我也!”隻聽朱光祖一聲喝道:“咱把你這兩個淫尼!無端引誘人家子弟,廢害好人,該當何罪?你等害了幾人性命?
還有幾個淫尼?快快講來!”二尼跪道:“庵中就是我師兄弟兩個,還有一個道婆,一個徒弟。
小尼等實實不曾害人性命;就是後面的蔣生,也是他自己不好,以緻得了弱病,望乞老爺饒命!”楊生此時見朱光祖如此舉動,方知也是個正人,向朱光祖說道:“足下幸稍存恻隐之心,饒她這一次罷!”朱光祖聽說,也自好笑道:“今且饒你性命,爾可将後面那個蔣相公,速速給他家中送信,叫他回去。
”兩尼道:“小尼情願給他送信,叫他回去,斷不敢再留了。
老爺快些放手吧!”朱光祖道:“便宜你了。
”說罷,放了她兩個。
尼姑真如卸了拶子的一樣。
朱光祖于是同着楊生一齊出去。
畢竟兩尼曾否送出蔣生,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