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
不一刻已抵家中。
姑嫂又笑說了一回,也就各自歸房,略為歇息。
不意珊珊即歸之後,思念衛生,頓覺忘餐廢寝。
李氏本來與珊珊情同姊妹,也就不時省問。
李氏早知其意,又戲問道:“妹妹如此,想是不忘那日所遇的小衛玠嗎?若有此意,以妹妹與衛生得諧伉俪,的确是天生一對的好夫妻。
可請我哥哥到爹爹前說項,當無不諧。
但有一件,衛家甚貧,恐将來作合成功,妹妹不能過他家那一種日子,所以我代你甚慮。
”珊珊聽說,因歎了一口氣,與李氏說道:“實告嫂嫂知道,妹妹于此事籌之已久。
我想命好,今日雖貧,安知他日不富?命不好,今日雖富,安知将來不窮?富貴貧賤,皆由于命,何必以今日之貧為患耶?嫂嫂即代妹籌,妹敢不敬告心腹?唯望嫂嫂設法便了。
”李氏聽說又道:“既是妹妹所見如此,那撮合一事,自覺不難,包管在我身上,力代撮合,三日後當有好音。
唯望妹妹善保身軀,不必過為煩惱便了。
”珊珊聞言大喜,說也奇怪,不到數日,病也好了,終日便望嫂子回複了。
不料天不從人願。
同裡有個許公子,名喚炳文。
他父親曾作廣東知府,因死在任上,官囊極其豐厚。
這許炳文卻與珊珊同年,也是年交十八。
這日搬他父親靈柩回來,又因他已聘之妻在籍亡故,極求再聘。
聞珊珊美貌異常,又能文墨,因此就請了媒人,前來與張玉球說親。
張玉球因許家門第固好,又兼财富,因此一說便允。
這日珊珊的嫂子聞知此事,知難挽回,便來與珊珊說道:“前者妹妹托我之事,我當與我哥哥說過。
我哥哥亦很為贊成,也曾與衛生微露其意,衛生也頗情願。
不料天不從人願,昨有許公子名喚炳文,曾聞妹妹的芳名,特請冰人與爹爹說項。
爹爹因他家父親曾為廣東知府,門第固極相對,又兼他家道豐足,因此就當面許了。
可見婚姻大事,自有天定,非人力能為。
似此天作之合,未嘗非妹妹之福,妹妹亦何必重衛生而輕許公子,成心不化呢?”珊珊聽說,亦覺無可如何,雖不敢有違父命,卻是心甚不樂。
光陰迅速,又過了半年光景,這日吉期已屆,許公子前來親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