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珊亦備極裝飾,簇然一新。
兩家賓客自不必說。
到了晚間,珊珊乘坐彩輿,鼓樂喧天,送至許家。
當有伴房攙扶新人送至洞房,與許公子坐牀撒帳,合卺交杯,諸事已妥。
許公子複又出來款待衆客,當晚極為熱鬧。
酒闌人散,許公子也就入房,更衣已畢,正欲與新人效于飛之樂,忽然自覺要去小解,便身着短衣,出房便溺。
剛至廁所,突有一人掩至背後,就是一刀。
許公子毫不提防,當被那人洞穿胸背,撲地而死。
那人見許公子已死,疾入新房内,将燈燭吹滅,走過珊珊面前,猛然鑽身入帳求歡。
珊珊以為許公子前來,因便問道:“如此鹵莽,夫何為者?”那人見問,便低聲答道:“我我非公子,乃小衛玠也。
感念汝意,特來報你。
”珊珊聞言,大驚失色道:“你速去!公子即來。
不然兩有不便。
”那人又道:“汝勿慮,公子我已将他殺了,就可請放心。
”珊珊聽說,更加驚恐,複又問道:“汝言果真嗎?”那人道:“哪,哪敢相謊?誰,誰來騙汝?”珊珊聞言,不覺失聲頓足大哭道:“你如此所為,真累我不淺了!”那人還擁抱不放,極意求歡。
珊珊且罵且哭,至死不從。
那人無奈,又怕人至,隻得急将珊珊頭上所佩金钗拔下,跑到房外逃去。
此時外面丫環、仆婦聞珊珊哭聲,大家拿了燈火進房來看,隻見珊珊坐在牀上,披頭散發,籲喘不定,面無人色。
大家急向前問視,珊珊将上項話說了一遍。
衆人大驚,急急跑出房外,各處尋找公子,尋至廁所,果見公子撲倒在地。
再将火光往下一照,隻見血流滿地,公子胸膛業已被利刃洞穿。
許家一面将合宅男女聚集,一面飛報女家。
張玉球一聞此言,當即飛奔至許家,進入内堂,隻見許炳文屍身僵撲在地,旁立許炳文兩弟撫屍大哭。
張玉球亦驚恐異常。
等到天明,許家即具了狀詞,前往丹徒縣控告。
那狀内并有“珊珊不無知情”一節。
丹徒縣閱詞已畢,即刻帶了差役、仵作,前往許家相驗。
随據仵作喝報:委系出其不意,刀穿胸際,撲地身死。
丹徒縣又親視無訛,當命先行棺殓。
一面将珊珊帶往衙門,一面饬差飛提小衛玠到案質訊。
不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