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丹徒縣将珊珊與衛生提至公堂,訊問刺殺許炳文一案。
珊珊一見小衛玠大哭道:“大爺在上,小女子向與這小衛玠素不相識。
究因何事刺殺許炳文?小女子實不知情,還求太爺明察!”丹徒縣喝令跪在一旁。
又問小衛玠道:“爾一介書生,為何膽敢挾嫌刺死許炳文?爾可從實招來。
若有半字虛言,本縣定要用嚴刑訊問!”小衛玠向未登過公堂,一見差役如狼似虎,早已魂不附體。
及至縣官訊問,更不知所對,隻得倉皇失措,勉強說道:“小生實不知情。
”丹徒縣見小衛玠如此倉皇,更是信以為實,一面将小衛玠的生員革去,一面用嚴刑訊問。
小衛玠被刑不過,屈打成招。
因此縣令就拟了監斬候的罪名。
珊珊雖非知情,卻事出有因,也就一并系獄。
此時小衛玠的父親見着兒子無端坐罪,心實不甘。
又知縣裡即拟了罪名,斷斷不可挽回。
因想道:“施公清明異常,不愧當年龍圖文正;并且施公斷了許多冤案,不若前去施公那裡求他申冤,或者增祥兒子沉冤可白。
”主意已定,即寫了狀詞,趕往淮安,去到施公那裡控告。
不日已至,衛家祿即頭頂狀詞,到了衙門。
将鼓擊得咚咚的響,口稱:“冤枉!”施公即命人出來查問。
當有值日差問明衛家祿各情,并将原告狀詞,帶了進去呈上。
施公看罷,即命升堂。
将衛家祿帶上堂來,先将他一看,見他委系書生本色,毫無奸猾情形。
施公又問了前後各情。
衛家祿又細細告訴了一遍,因道:“大人一秉至公,遐迩皆仰。
生員的兒子增祥,當許炳文那日迎娶,兒子增祥實在不曾出門。
不知為何許炳文被殺,誣指生員的兒子所為。
此種奇冤,非大人不能判明,亦非大人不敢平反。
總求大人格外憐恤,法内施仁,親提嚴訊,俾生員的兒子沉冤早白,生員感恩不盡了。
”說罷,磕頭不已。
施公在上觀看,覺得他那種情狀,實在情急可憐,因即準詞,候親提嚴訊。
衛家祿又磕了一個頭退下。
施公也就退堂,進了書房,又将衛家祿的狀詞細細審視,不覺伏在公案上睡熟過去--但見一人手持銅鏡一枚,向地下一擲,登時擲碎了一半,那一半毫無損壞。
又見那人歌道:“銅鏡如月,半明即滅,先缺後圓,先圓不缺。
”歌畢忽然不見。
施公也就驚醒。
細想這銅鏡的夢兆,又想那歌中語意,不覺有所觸發。
即刻簽差備文,到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