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縣移提小衛玠、珊珊二人,并将張玉球及許炳文家屬一齊提到。
不一日,原、被告人證俱已齊集。
施公升堂,先将珊珊問了一遍,珊珊仍對以與小衛玠素不相識,實不知情。
施公喝令退下。
又問小衛玠道:“爾為何膽大圖奸,刺殺炳文?爾父親尚以爾為誣屈,到本部堂這裡控告。
爾可從實招來!”一面問訊,一面察看小衛玠,實系是個美貌書生,斷非殺人之輩。
施公問罷,隻見小衛玠禀道:“小生一介寒儒,向以禮法自守,何敢妄萌異念,持刀殺人?況且許炳文迎娶珊珊那日,小生實未出門。
小生又與珊珊素不相識,何得妄指許炳文被殺,即是小生所為?前經縣令嚴刑問訊,小生受刑不過,隻得承許。
今蒙大人親提前來,若蒙明鏡高懸,為小生雪此冤枉,則小生得慶再生,皆大人恩德所賜!若猶以為許炳文系小生所殺,還請大人勿再用刑;小生亦無他供,惟有坐以待斃而已。
”說罷,大哭不止。
施公訊罷,即令暫寄山陽縣監,聽候再行複訊。
差役答應,将小衛玠、珊珊一齊帶下。
施公當即密傳令施安,授以密計;囑獄吏淨除一室,備設牀帳,放縱小衛玠與珊硼聚處其中,以察其情來告。
施安答應,随即往告獄吏。
獄吏如命而行,随将二人封閉一處。
當日珊珊途遇小衛玠時,小衛玠并不曾看見珊珊。
今與珊珊聚處一室,又見美貌動人,因即向珊珊一揖道:“小生素與卿未經謀面,平日并無仇隙,一旦妄遭誣陷,卻是何故?尚望卿指示明白,小生雖死亦瞑目了。
”珊珊見小衛玠如此溫柔,實非殺人之輩,也就歎道:“君所作之事,君自知之。
殺人者抵罪,國法自在,于妾何尤?”小衛玠聽說,複又歎道:“卿至今日,直以殺人者尚為小生嗎?小生手無縛雞之力,卿雖女流,亦當審視得出。
豈有力無縛雞,而能持刀殺人者乎?小生曾不解其中究竟是何冤孽?以小生與卿并未有一面之緣,何以誣陷若此?豈真夙冤耶?”珊珊聞說,複又歎道:“君真與妾無一面之緣耶?”小衛玠道:“素昧平生。
何得妄稱相識?”
于是珊珊便将如何途遇,如何抱病,如何與嫂氏同謀,細細說了一遍。
小衛玠這才明白,複又歎道:“既蒙卿謬愛,今者已百喙難辭。
但枉被虛名,心實不甘。
卿如慈悲,俾得一親香澤,死亦感恩非淺。
”說罷,便拉珊珊求歡。
珊珊聞言,心甚凄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