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光景,隻得勸慰,說道:“我兒不要如此。
兒子有什麼委屈你的事,隻管對為娘說明,有為娘代你理直,切切不可如此氣惱!”此時吳氏雖然口不能言,卻已醒轉過來,耳内聽姿婆如此說法,真正文不對題,連忙搖頭,又将手指着牀上。
老夫婦誤會其意,還是疑惑兒子給她受了委屈,仍然絮絮叨叨“有為娘代你理直。
。
”的話頭。
吳氏實在着急,這才死命的說出兩句話來,帶哭道:“娘呀!他。
。
他已是死了!”老夫婦見她說出一個死字,便大驚問道:“哪個死了?”
吳氏又連哭帶說道:“你兒子好端端的,不知何時竟死在牀上了。
我好苦呀!”老夫妻一聞此言,老婆子便大哭起來。
楊士興還不相信,暗道:“好端端的一個人,怎麼一夜就死呢?”
一面說,一面走到牀前,将被掀開,近前一看,果然僵卧牀上。
再用手向他身上一摸,直是體冷如冰,毫無呼吸。
于是楊士興就大哭起來。
老婆子見老頭子大哭,知道兒子真死了,愈加痛哭不已。
吳氏是不必說。
翁姑婆媳一齊跌足捶胸,哭兒的哭兒,哭夫的哭夫,嚎哭之聲,直達戶外。
這一哭即驚動了左右鄰舍,那些族下不知所為何事,也就打門進來,見楊士興等嚎哭不已。
大家先問了個大略,然後将士興等勸住了哭,複又細細問了一遍。
大家也是疑惑:怎麼好端端的一個人,昨日才回家,今日就會死,其中必有緣故。
内中有個族長,是楊士興再從的堂叔,此人性情奸猾,刁惡非常。
平時人家無事,他況且尋事去做,好于中取利;今見士興家鬧出這樣一個大禍事來,他卻有了主意,居心想在這件事上得一注大橫财。
當下因即冷笑,說道:“大富昨日回家,今日便死,其中也沒有什麼緣故,顯系身死不明。
此事非報官相驗不可。
”
又望楊士興說道:“你們隻知道亂哭,就算代兒子申了冤不成嗎?你媳婦平日雖然賢孝,可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
在我看來,這其中必然有些不妥。
還不快些将吳家的人喚來,我們大家也好說話,給你兒子申冤!”楊士興夫妻聽了這番話,半疑半信,也隻得着人到吳家送信。
畢竟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