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此時,真如半天裡打下一個霹靂一般,本來要痛哭一場,怎奈驚恐太甚,過于着急,不但哭不出,連話也說不出口。
好容易掙了一會,才大聲說了一句:“不好了!”這一聲可實在驚詫之至。
說這句話,便呆立牀沿,第二句話再也說不出。
卻好對房裡老夫婦也早睡醒,忽聽媳婦喊了一聲:“不好了!”那種聲音急詫得極。
老婆子便大聲問道:“媳婦!你為着何事,如此大驚小怪?究竟什麼事不好了,這樣來吓人?”老婆子問了好幾聲,見對房中隻是不答應。
因說道:“怎麼不答應,難道真有什麼不好的事麼?”楊士興道:“敢是媳婦睡魔了?”老婆子道:“不是睡魔。
我剛才聽見媳婦低低喊大富的,怎麼會睡魔?”因又喊:“大富所為何事?”哪知再喊不應。
老婆子着急道:“其中必有緣故,我倒去看看,究竟為着何事如此驚詫?”一面說,一面穿了衣服,趕即開了房門,來到對房去推房門。
裡面闩着,推不開來。
便又在房外大聲喊叫。
兒媳還是不應。
隻得将門打開,走進房内一看:隻見他媳婦吳氏癱在牀面前地上,面如白紙,口角流涎,已是吓昏過去。
老婆子一見,已吓得魂不附體,趕忙上前,一面去拉媳婦,一面喊兒子道:“大富!你還不快些起來,你媳婦子昏過去了。
快起來去取姜湯。
你昨日才回來,究竟為着何事,與媳婦吵嘴?敢是你将他推跌了麼?”一面喊說,一面已将吳氏扶坐起來,複又喊楊士興過來,幫同看視。
楊士興聽說,也就搶走過來,嘴裡唧唧哝哝,說道:“好好的夫妻,為什麼吵起嘴來?況且昨日才回來,就便媳婦有什麼不好,也不應就吵鬧得這快法。
”說着,已進了房,看見老奶奶扶着媳婦;又見媳婦面如紙色,隻有出氣,沒有進氣。
楊士興見着不忍,隻得罵着兒子道:“你這該死畜生!你不在家,為父母的,全虧你媳婦小心服侍,并沒有一件不賢孝的事情。
你為什麼才到家中,就将媳婦氣得如此?還不給我快快起來,去燒姜湯來灌。
”罵了一頓,哪裡見大富答應?楊士興也就疑惑起來,正要上前去拉他,隻見他媳婦歎了一口氣,說了兩字:“苦呀!”說罷,又不言語,惟有兩眼流下淚來。
老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