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不白,媳婦如此哀痛,又不象是她謀害的神情;一是痛女兒死了丈夫,還落個不美之名,免不得匍匐公堂,出乖露醜。
大家俱有心事,也是哭個不了。
又聽吳氏哭訴道:“我的親人呀!你把我抛得好苦!我擔不美之名,還是小事,究竟你因何而死?死得這不明不白,叫人好不傷心!
但願你這不白之冤,早些兒申雪出來,你這不肖的妻子,就死也可瞑目。
我的夫呀!你這魂靈兒須要有些靈驗才好哇!”一面訴,一面哭,真個哭得死去活來。
吳有德夫婦也再三勸慰道:“我兒!你的心是唯天可表的,隻要縣太爺斷明女婿究竟如何中毒,我兒就可落得個清白身子了。
就便此時殉了節,終久是不明不白,也不知誰是誰非。
在我看來,還是養着些精神,明日好去公堂上辯白的好。
”吳有德夫妻勸說了一回,吳氏才算隐忍。
此時已是天晚了,大家安歇一夜。
吳氏雖然睡在鋪上,哪裡睡得着,卻又哭了一夜。
次日,一早起來,兩隻眼睛已是紅腫合縫。
大家也俱起身。
吳氏垢面蓬頭,麻衣如雪,勉強吃了點飲食,度度正氣,便催着翁姑父母率領她進城,親自赴縣報到。
楊士興夫婦、吳有德夫婦也不便拒卻,也就收拾預備出門。
楊士興又在莊上雇了兩輛小車,給吳氏等人乘坐。
吳氏又到大富靈前磕了兩個頭,哭訴了兩句,然後上車,直望城中而去。
不一會到了縣衙,由楊士興報到已畢。
顔縣令知道,立刻傳谕:值日班好生看管,并将原告提到,聽候午堂審訊。
差役答應下去。
不一刻已至未末申初,額縣令升堂,書差衙役齊立兩旁。
縣令命先帶原告楊懷仁聽審。
差役即刻将楊懷仁提到跪下,望上叩了一個頭,說道:“侄孫被吳氏謀害身死不明,求大老爺申雪。
”顔縣令問道:“爾說你侄孫被吳氏謀害,爾何以知其底細?”楊懷仁道:“小的居已死侄孫家間壁。
十六日見侄孫作客歸來,好端端的一個人,為什麼過了一夜,就會身死?若說他因急病所緻,又何以早不得病,遲不得病,偏在第一日回家,第二日就得病而死?天下哪有這樣的巧事?而況侄孫婦自從嫁與侄孫之後三月,侄孫便出外作客。
平時見侄孫婦外似莊嚴,内實輕佻,難免毫無外遇。
求大老爺嚴加審訊,必得其情,俾侄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