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從外方來了個行腳僧,到這廟來挂單。
這廟内住持名喚靜性,看那行腳僧恐也甚好,就将他留在寺中供職。
那行腳僧名喚無量,卻生得儀表非俗,以外面看起來,是個有德行的樣子。
哪知他奸淫邪盜,無所不為,卻會得一身絕巧武藝,慣使一條禅杖,有一百餘斤。
他外出雲遊,隻拿這禅杖擔着物件,外人卻不在意。
靜性将他留在寺中,其先他還循規蹈矩,漸漸的就有些不端,卻還不敢在住持面前放肆。
不料靜性一病奄奄,當因寺内無可靠之人,使之住持;又看着無量外場又好、氣概又好,即将寺内所有的一切事件,盡交付他掌管,他即做了住持。
靜性死後,他也代他穿孝,各事料理,外人看起來,都說他是個有道的僧人;即是本地的人見了他也還器重他。
更有一件好處,不但武藝過人,還兼能文墨。
平時無事,也常與文人來往,詩酒往還,頗合人意,故傳說開了,即是本地的大缙紳,也詩酒來往。
他就此一來,交接上本地缙紳,他便有了護身符。
先暗暗的将廟内常住的僧人,陸續借端逐退,複又招集了他從前一班朋友,俱是大盜出身。
無量見黨羽已成,便日漸放肆。
先在附近,見哪村中美貌婦女,他無論如何,都要百般引誘,奸宿起來;又去各處暗訪,覓到美貌的,他便使人于夜半搶劫回來,在寺内逞其所欲;其至往數十、百裡之外去覓,有哪個不願從的、貞節的,因此送命,亦不知凡幾。
就是失節婦女之家,雖控告到地方官,亦無從緝訪。
一二年來,從未破過案。
案雖未破,可是他的膽愈壯愈大,愈過愈放肆了;漸漸又使他的羽黨往各處搶掠财物,以充廟内的應用。
這關王廟的田産雖不甚多,謹小慎微,每年除去開支,還可以稍餘。
他卻揮霍太甚,萬萬不足。
這日施公到了大名府界,離城還有十餘裡,走關王廟後經過,忽見關王廟大殿屋上,卷起一陣狂風,到了轎前;接着廟門口又是狂風陡起,吹得溜溜圓不散。
施公見此大風,知道有異,暗說:“這青天白日,雲淨風微,他處毫無風絲,為何這廟内如此狂風?其中必有緣故。
”不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