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道你平時甚是和氣,凡大小事件,無不彼此相商;今日何以如此動氣,原來有這緣故。
若不說明,小弟幾乎怪你。
此時既遇仇人,報了前仇,小弟理當也奉敬一杯,為老哥賀喜。
”說罷,轉身出去,到了廚房。
向廚内取了一壺熱酒,另用一托盤,擺了四碟下酒的小菜,将酒也擺在裡面;喚了一名打雜的喽兵,命他端好,跟着自己來到原處,向那看施公的喽兵說道:“老哥!此時暫平一平氣,咱們先到那屋裡飲一兩杯。
諒這贓官,吊在這裡,沒什麼要緊。
等到向晚時節,搬到那忍饑受餓的地方,使他很受點罪孽。
你老哥意下如何?”
喽兵見他如此殷懃,又見盤内端着酒菜,本是個酒徒,豈有不歡喜之理?随即滿臉堆下笑來,向那人道:“王頭目!承你這般美意,小弟隻得領情了。
但是這贓官在此,也須要人防備,不可大意才好。
你看這十不全的模樣,倒是個怪可憐的樣子,殊不知他心地比什麼人還毒十倍。
加之他手下一幹人,那黃天霸、關太、賀人傑等人,無不武藝高強。
此時雖吊在這地方,設若大意,保不定他那衆人将他劫去。
咱們就此胡飲一頓,豈不是公私兩便。
”
那人聽了喽兵這兩句話,心下很是着急、暗道:“你這厮倒也小心。
若不将你騙離此地,何能報我從前的大恩?他現在如此講說,究竟作何話說,方使他随我走去?”當想畢,哈哈笑道:“此時仇人見面,正該痛飲兩杯。
難道小弟請老哥飲酒,該派在這污穢地方嗎?你自己雖忍得下去,也不問人能受不能受。
”說罷,臉上便裝着怒容出來。
喽兵見他已動氣,趕着笑臉說道:“王頭目不必動惱,此不過小弟謹慎的意思。
既然你老不願在此,咱們到裡面去便了。
”說罷,命那打雜的喽兵,将酒菜端入屋内;自己與那人也就過去,設了兩副座頭,彼此對面坐下,先向那人道:“王頭目!今日小弟得報大仇,該咱做個東道,反叫頭目破鈔,隻是如何說起?也罷,頭目先請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