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取了兩雙箸兒,擺在各人面前,随将酒壺提起,滿滿的在酒杯内斟了兩杯。
那人見他如此爽快,正合己意、忙道:“老哥也不必謙讓,你我皆是直性,不分彼此。
但以多飲的為是。
”
喽兵本是個有酒必飲,不醉不休的人,見那人如此說,卻将杯即自斟滿即吃,連添數次,又聞得酒杯内香味撲人,鑽入五髒裡面,登時笑不絕口,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那人見他并不推辭,随即又斟滿一杯,複又飲下。
就此你談我說,不知不覺,早把那一壺酒,飲得空空如也。
那人見喽兵尚沒有十分醉,乃道:“老哥酒量甚高,這小小酒杯,不能滿量,不如換隻鬥來,好痛飲一番。
”說罷,随命打雜的喽兵,複到廚房内,取了兩隻酒鬥,又加了兩壺酒來,複又痛飲一回。
究竟有心算計無心人,不多一會,喽兵又有了七八分醉意,歪着頭,斜着眼睛,口中不住的流出濃涎。
那人見他到了這地步,心下好不歡喜。
不禁大喜道:“老哥!你平時酒量甚好,為何今日便醉了麼?”喽兵不等他把話說完,忙道:“王頭目!你也是門縫内看人了,我雖比不得李太白為酒中的仙人,若說這兩杯酒将我醉倒,也太胡說了。
你若不信,我再飲與你看。
”
說着,滿口濃涎滴滴的,站起身來,将那酒壺執在手内,也不向酒鬥去斟,自己的嘴對着壺口,噜噜蘇蘇的說道:“你看我醉不醉!”這句話未曾說完,早已聽不清楚。
但見他如牛飲水,彷佛一口氣,将所有的酒全行飲下。
隻聽咕咚一聲,連人帶壺,俱跌倒桌下了。
那人哈哈大笑道:“我說你醉了,偏不相信,此時真醉倒了。
有這差事在此,又不能無人看管,隻好我代你照應一會了。
”那人此時見醉的醉,走的已走,忙道:“此時不救恩公,等待何時?隻是我一人也不能将他救離此地,必得問明他的來曆,方可設法。
”想罷,走到外面,先将頭道繩索解放下來。
不知施公此時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