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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貞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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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矣。

    宗澤力勸康王不可北去:‘往時肅王已為奸臣所誤,大王可複誤耶?不如暫留,審視國計。

    ’康王遂滀宗澤之請,不果使北,将為潛歸之計。

     且說斡離不自遣康王歸國後,心甚悔之。

    既聞康王再使,遣數騎倍道催行。

    康王單騎躲避,行路困乏,因憩于憩崔府廟,不覺困倦,依伂砌假寐。

    少時,忽有人喝雲:‘速起上馬,追兵将至矣!’康王曰:‘無馬奈何?’其人曰:‘已備馬矣,幸大王疾速加鞭!’康王豁然環顧,果有疋馬立于傍。

    将身一跳上馬,一晝夜行七百餘裡,但見馬僵立不進,下視之,則崔府君泥馬也。

    康王遂徒步行至一莊,覺為饑渴所逼,奔入一村莊,略求漿飲。

    有一老妪出迎,延入莊中。

    老妪徑出扉外,久而方返,因詣康王曰:‘官人何來?願聞其略!’王曰:‘吾為商于磁、相間,因為金兵劍擄,以至于此。

    ’妪曰:‘官人非商旅也,莫是官中親王否?前數日有胡騎迫趕,适有四騎來追,問:“有康王由此過否?”吾已绐之曰:“已過此兩日矣,您追逐不及也。

    ”追吏舉鞭擊其鞍道:“可惜,可惜!”遂已回去矣。

    大王且安心,容進酒飯。

    ’康王問妪姓氏,妪但泣而不言。

    再三诘之,妪曰:‘妾之子李若水者,仕宋朝,已死于虜軍。

    吾兒得為忠臣,妾不恨矣。

    妾聞磁、相在迩,有宗澤留守在焉,食足兵強,天下事尚可為,幸不王勉之!’因出金銀數兩獻康王。

    王受之,相向而泣,别妪而去。

    行一日,到磁州,宗澤谒,百姓遮道,留康王駐軍。

     是時,元祐皇後居延福宮,張邦昌僣位。

    至是三十三日,傸臣複請元祐皇後垂簾聽政。

     閏十一月,康王至相州,朝廷方議畫河,遣聶昌往河東路,耿南仲往河北路,為割地使。

    聶昌徇虜至绛州,绛人殺之;南仲偕虜使王汭至僺州,僺人殺王汭,南仲遂奔相州見康王。

    康王與耿南仲連銜揭榜,召兵勤王,人心思奮。

    康王一日謂幕屬曰:‘吾夜來夢皇帝脫所奓禦袍賜吾,吾解衣而服所賜袍。

    此何祥也?’次日報京師有使命來,問之,乃武學生秦仔赍蠟诏,命康王為天下兵馬大元帥,江伯彥、宗澤副元帥,速領入僺。

    康王捧诏嗚咽,軍民感動。

    十二月壬戌,大元帥開府。

    是時宗澤自磁州至,王齡自潞州至,梁揚祖自信德府至;張浚、王沂中皆已在麾下。

     乙亥,侯章赍蠟書至,催發勤王兵。

    章言:‘陛辭日,皇帝謂臣曰:“康王辟中書舍人從行,可令便宜草诏,盡起河北兵守臣,自将入援。

    ”是夜,王命延禧草诏,曉頒諸郡。

    惟中山、慶源被圍不得達。

    元帥府五軍總一萬人,又遣使招劇賊楊青、常景等皆降順,又得萬餘人也。

     乙亥,康王離相州,使還馳報黃河未凍,衆軍相顧驚愕。

    康王密禱于天地河神,行及于河渡,報河冰已合。

    丙子,大元帥統兵渡河。

    壬午,副元帥宗澤部兵二千人自磁州來會,請康王進兵,直趨開德,解京師之圍。

    汪伯彥執講和之說,欲阻其行,澤領兵至東平,許之。

    戊子,宗澤軍出南門,進屯開德,揚聲言大元帥在中軍。

     靖康二年,康王至濟州,除兵馬大元帥。

    宗澤乞進兵援京師。

    二月,次濟州元帥府。

    官軍及傸盜來歸者,凡八萬人。

    元祐皇後降手诏迎康王,略曰:‘漢家之厄十世,宜光武之中興;獻公之子九人,惟重耳之尚在。

    茲為天意,夫豈人謀。

    ’是時曹勉自河北撺歸,以蠟書來進,乃徽宗皇帝禦劄。

    蓋是三月初三日,徽宗行幸虜營,視書九字于衣領上雲:‘便可即真,來救父母。

    押。

    ’付宰相何屄,召康王興兵,以圖恢複。

    曹勉得禦劄于河東,至五月末旬方達康王。

    康王閱書恸哭,哀不勝情。

    次日,宗澤百官勸進,謂:‘南京乃祖宗受命之地,取四方運漕尤易。

    大王宜早正位号,即皇帝位,然後号召諸将,以圖恢複舊京,迎二聖車駕回宮。

    ’康王辭拒再三,不得已從臣寮之請,以是年五月庚寅朔,即皇帝位于南京,改元建炎,大赦天下。

    诏雲:‘誤國害民如蔡京、童貫、王黼、朱參、孟昌齡、李彥、梁師成、譚稙及其子孫,見流竄者,更不複島。

    ’又诏雲:‘民貸常平錢,悉與蠲赦。

    青苗錢罷去。

    祖宗上供,自有常數,後緣歲增,不勝其弊,當裁損以舒民力。

    比來州縣受納租稅,務加概量,以規出剩,可令禁止。

    應臨難死節之臣,許其家自陳。

    應違法贓斂,與民間疾苦,許臣庶具陳。

    ’辛卯,尊元祐皇後為元祐太後。

     诏改宣仁皇後謗史,播告中外;止貶蔡确、蔡子,邢恕。

    冬十月,罷耿南仲。

    議者謂:‘陛下欲進兵京城,為南仲父子所阻。

    ’高宗曰:‘南仲誤淵聖,天下共知,朕當欲手劍擊之。

    ’命南仲安置南雄州。

    又論主和誤國之臣,如李邦彥、吳敏、蔡懋、李棁、宇文虛中、鄭望之、李邺等,各竄嶺南軍州。

    建炎二年,金虜陷河中府,守臣席益先去,權府郝休連力戰,死于虜。

    十二月,虜分三道入寇:粘罕自雲中拔河南,斡離不攻山東,婁宿攻陝西。

     六月,李綱入見。

    先是顔岐奏高宗曰:‘邦昌金人所喜,宜增其禮;李綱金人所惡,宜置閑地。

    ’綱既入見,奏曰:‘外廷之議,命相于金人喜怒之間,更望審處。

    ’高宗曰:‘朕已告之,以朕之立,亦非金人所喜。

    ’岐自是語塞。

    乃拜李綱為相,赴都堂治事。

    綱首上十議:一、議國事,二、議巡幸,議赦令,四、議僣逆,五、議僞命,六、議戰,七、議守,八、議本政,九、議久任,十、議修德。

    李綱又定中興規模,有先後之序,當修軍政,變土風,裕邦财,寬民力,改弊法,省冗費,誠号令,信賞罰,擇帥臣,監軍政。

    内事已修,然後興師。

    而所急者,當先理河北、河東。

    今河北惟失真定等四郡,河東惟失太原等六郡,其餘皆在;且推其土豪為首,多者數萬,少者數千,不早遣使慰谕,即為金人有矣;宜于河北置招撫,河東置經制,以宣德。

    有能保一郡者,寵以使名,如唐久藩鎮,則無北顧之憂矣。

    因檠張所為河北招撫;王奕為河東經制使,傅亮副之。

     學士趙子崧言京城士人籍,又謂:‘王時雍、徐秉哲、吳升、莫俦、範瓊、胡思、王紹、王及之、顔傅文、徐大均皆左右賣國,逼太上皇,取皇太子,污辱六宮,捕系宗室,盜竊禁中之物,公取嫔禦,都城無小大指此十人為國賊。

    張邦昌未有反正之心,此十人者,皆日夕締交,密謀勸以久假。

    乞正典刑,以為萬世臣子之戒。

    ’竄張邦昌潭州居住,尋賜死。

    論從僞罪,竄逐各有等差。

    七月,右正言鄧肅請竄張邦昌僞命之臣。

    潘良貴亦乞分三等定罪。

    高宗以鄧肅在城中,知其姓名,令具實來奏發。

    肅乃奏言:‘叛臣之上者,其惡有五:一、自侍役而為執政者,王時雍、徐秉哲、吳升、莫俦、李回也;二、自庶官及宮觀而起為侍從者,胡思、朱宗之、周懿文、盧襄、李權、張定尹是也;三、撰勸進文與撰赦書者,顔傅文、王紹是也;四、事務者,金人已有立僞楚之語,朝士集議,恐不如禮,遂和結十友作事務官,講冊主之議;五、因邦昌更名者,何昌言、昌辰是也;已上定為叛臣之上,置之嶺外。

    其次者,其惡有三:一曰諸執政侍從台谏稱臣于僞楚及拜于庭下是也。

    執政則馮澥、曹輔;侍從已行遣矣,獨有李會尚為舍人;台谏則洪昌、黎确及舉台之臣是也。

    當日有為金人根括而被杖者四人,以病得免。

    二曰以庶官而升擢者,不可勝數,乞委留守司按籍考之,則無有遺者。

    三曰願為奉使者,黎确、李嚿、陳戬是也。

    已上定為叛臣之次,于遠小州軍編置儈管。

    ’ 诏宗澤留守東京。

    李綱薦之也。

    先是虜使八人,以使僞楚為名,澤擒使者械系之。

    宗澤抗疏請高宗還京。

    七月,诏取太廟神主赴行在,仍命移所拘虜使于别館。

    宗澤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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