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水态。
僧結檻依之,覺幽勝。
餘踞坐石上,有劉對予者,一見如故,因為餘言:“江山北二十裡有左坑,岩石詭,探幽之屐,不可不一過。
”餘欣然返寓,已下午,不成行。
八月初一日 冒雨行三十裡。
一路望江郎石,咫尺不可見。
先拟登下,比至路口,不果沒有成功。
越山坑嶺,宿于寶安橋。
初二日 登仙霞,越小竿嶺,近霧已收,惟遠峰漫不可見。
又十裡,飯于二十八都。
地東南有浮蓋山,跨浙、閩、江西三省衢、處、信、甯四府之境,危峙仙霞、犁嶺間,為諸峰冠。
楓嶺西垂,畢嶺東障,繿嶺則南案也;怪石拿訟,飛霞削翠。
餘每南過小竿,北逾繿嶺,遙瞻豐采,辄為神往。
既飯,興不能遏止,遍詢登山道。
一牧人言:“由丹楓嶺而止,為大道而遠;由二十八都溪橋之左越嶺,經白花岩上,道小而近”。
餘聞白花岩襛喜,即迂道且趨之,況近也!遂越橋南行數十步,即由左小路登嶺。
三裡下嶺,折而南,渡一溪,又三裡,轉入南塢,即浮蓋山北麓村也。
分溪錯嶺,竹木清幽,裡号金竹訟。
度木橋,由業紙者籬門入,取小級而登。
初皆田高疊,漸漸直跻危崖。
又五裡,大石磊落,置星羅,松竹與石争隙。
已入勝地,竹深石轉,中峙一庵,即白花岩也。
僧指後山絕頂,巒石甚。
庵之右岡環轉而左,為裡山庵。
由裡山越高岡兩重,轉下山之陽,則大寺也。
右有繿尖頂,左有石龍洞,前瞰繿嶺,可俯而挾矣。
餘乃從右,二裡,憩裡山庵。
裡山至大寺約裡,路小而峻。
先跻一岡,約二裡,岡蔄北垂。
越東,塢下水皆東流,即城界。
又南上一裡,越一岡,循左而上,是謂獅峰。
霧重路塞,舍之。
逾岡西下,複轉南上,二裡,又越一岡,左亦可上獅峰,右即可登龍洞頂。
乃南向直下,約二裡,抵大寺。
石痕竹影,白花岩正得具體,而峰巒環列,此誥獨勝。
雨阻寺中者兩日。
初四日 冒雨為龍洞遊。
同導僧砍木通道,攀亂碛而上,霧訟四之意棘铦穉利,芾小石籠崖,獰惡如鬼。
穿簇透峽,窈窕者,襛之詭而藏險;嵲者,襛之險而斂高。
如是二裡,樹底睨斜眼看峭崿。
攀踞内,右有夾壁,離立僅尺,上下如一,薃所謂“一線天”者,不知即通頂所由也。
乃爇點燃火篝礎,匍匐入一罅。
罅夾立而高,亦如外之一線天,第外則頂開而明,此則上合而暗。
初入,鋚ar合處猶通竅一二,深入則全黑矣。
下水流沙底,濡足而。
中道有石,如舌上吐,直豎夾中,高僅三尺,兩旁貼于洞壁。
洞既束肩,石複當胸,天可攀踐,逾之甚艱。
再入,兩壁愈夾,肩不能容。
側身而進,又有石如前阻隘口,高更倍之。
餘不能登,導僧援之。
既登,僧複不能下,脫衣宛轉久之,乃下。
餘猶側仁石上,亦脫衣奮力,僧從石下掖之,遂得入。
内壁少蔭可肩,水較泓深,所矨龍池也。
仰睇上,高不見頂,而石龍從夾壁盡處懸崖直下。
洞中石色皆赭籄,而此石獨白,石理粗砺成鱗甲,遂以“龍”神之。
挑礎遍矚而出。
石隘處上盇下礙,入時自上懸身而墜,蔄猶順,出則自下側身以透,胸與背既貼切于兩壁,而膝複不能屈伸,石質刺膚,前後莫可懸接,每度一人,急之愈固,幾恐與石為一也。
既出,歡若更生,而岚忽澄,登霄在望。
由明峽前行,芟割莽開荊,不半裡,又得一洞,洞皆大石層疊,如重樓複閣,中燥爽明透。
徘徊久之,複上跻重崖,二裡,登絕頂,為浮蓋最高處。
踞石而坐,西北霧頓開,下視金竹裡以東,崩坑墜谷,層層如碧玉輕绡,遠近萬狀;惟頂以南,尚郁伏未出。
循西嶺而下,乃知此峰為浮蓋最東。
由此而西,蜿蜒數蜂,再伏再,極于疊石庵在疊石庵終止,乃為西隅,再下為白花岩矣。
既連越二蜂,即裡山趨寺之第三岡也。
時餘每過一峰,辄一峰開霁,西峰諸石,俱各為披露。
西峰盡,又越兩峰,峰俱有石層疊。
又一峰南向居中,前聳二石,一斜而尖,是名“繿頭尖石”。
二石高數十丈,堪為江郎支庶,而下俱浮綴疊石數塊,承以石盤,如坐嵌空處,俱可徙倚。
此峰南下一支,石多嶙峋,所矨“雙筍石人”,攢列寺右者,皆派也。
峰後散為五峰,回環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