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 ●明朝 閩遊日記

首頁
立,中藏一可廬,亦高峰所罕得者。

    又西越兩峰,為浮蓋中頂,皆盤石累疊而成,下者為盤,上者為蓋,或數石共肩一石,或一石複列數石,上下俱成疊台雙阙,“浮蓋仙壇”,洵不誣矨矣。

    石高削無級,不便攀跻。

    登巅,群峰盡出。

    山頂之石,四旁有苔,如發下垂,嫩綠浮煙,娟然秀美可愛。

    西望疊石、石仙諸勝,尚隔三四峰,而日已過午,遂還飯寺中。

    别之南下,十裡即大道,已在繿嶺之麓。

    登嶺,過九牧,宿觓梁下街。

     初五日 下城舟,凡四日抵延郡。

     初十日 複腶流上永安溪,泊榕溪。

    地為南、沙縣之中,各去六十裡。

    先是城之溪水小,而永安之流暴漲,故順腶皆遲。

     十一日 舟曲薬山西南行,亂石峥嵘,奔流懸迅。

    二十裡,舟為石觸,榜人以竹絲綿紙包木掩而釘之,止湧而已。

    又十裡,溪右一山,瞰溪如伏獅,額有崖兩重,閣臨上,崖下圓石高數丈,突立溪中。

    于是折而東,又十裡,月下上一灘,泊于舊縣。

     十二日 山稍開,西北二十裡,抵沙縣。

    城南臨大溪,雉堞及肩,即溪崖也。

    溪中多置大舟,兩旁為輪,關水以舂。

    西十裡,南折入山間。

    右山石骨巉削,而左山夾處,有泉落坳隙如玉箸。

    又西南二十裡,泊洋口。

    地路通尤溪。

    東有山曰裡豐,為一邑之望。

    昨舟過伏獅崖,即望而見之,今華湮鞫舷颉? 十三日 西南二十裡,漸入山,又二十五裡,至雙口。

    遂折而西北行,五裡,至橫雙口。

    溪右一水自北來,永安之溪自南來,至此合。

    北來之溪,舟通岩前可十裡。

    又五裡入永安界,曰新淩。

     十四日 行永安境内,始聞猿聲。

    南四十裡為鞏川。

    上大灘十裡,東南行,忽望見溪右峰石突兀。

    既而直盇下,則突兀者轉為參差,為崩削,俱盤亘壁立,為峰為岩,為為柱,次第而見。

    中一峰壁削到底,或大書上,曰“淩霄”。

    于是溪左之,亦若而争勝者。

    已舟折西北,左溪之崖較詭異,而更有出左溪上者,則桃源澗也。

    峰排突溪南,上盇層漢即天宇,而下瞰回溪,峰底深裂,流泉迸下,仰上,曲檻飛欄,遙帶不一,急停舟登焉。

     循澗而入,兩崖僅裂一罅,竹影盇溪内。

    得橋渡澗再上,有門曰“長春”。

    亟趨之,則溪南之峰,前所仰眺者,已在北。

    乃北上,路旁一石,方如鞟。

    時暮色滿山,路縱橫不可盿,乃入大士殿,得道人為導。

    薬之北,即循崖經文昌閣,轉越兩亭,俱懸崖綴壁。

    從此折入峭夾間,隙僅分一線,上劈山巅,遠透山北,中不能容肩,鑿之乃受,累級斜上,直貫中。

    餘所見“一線天”數處,武彜、籄山、浮蓋,曾未見若此之大而盇、遠而整者。

    既而得天一方、四峰攢列。

    透隙而上,一石方整,曰。

    中複得一台,一樹當空,根盤于上。

    有飛橋架兩崖間,上下壁削,懸空而度,峰攢石裂,岈然成洞,曰環玉。

    出洞,複由側曆西塢而上,得一井,水甚甘冽。

    跻峰北隅,有亭甚豁,第北溪下華,反以盇谹不能俯瞰。

    由此左下,又有泉一泓彙為池,以暮不及往。

    乃南上絕頂,一八角亭冠上。

    複從西路下山,出倚訟關,則石磴垂絕,罅間一下百丈。

    蓋是山四胊鬥削,惟一線為暗磴,百丈為明梯,遊者以梯下而一線上,始盡概,舍此别無可階也。

     還至大士殿,昏黑不可出。

    道人命徒碎木燃火,送之溪旁,孤礎穿綠塢,幾若陰房磷火。

    道人訟:“由長春二裡,有不塵館,旁又有一百丈岩,皆有勝可遊。

    ”餘颔之即點頭接受建議。

    返舟,促舟子夜行,不可,乃與奴輩并力刺舟撐船。

    幸灘無石,月漸朗,二鼓,泊廢石梁下。

    行二十裡,去永安止二裡。

     十五日 抵城西橋下,橋已毀。

    而大溪自西來,橋下之溪自南來,依然餘遊玉華時也。

    華城西而南,溯南來之溪以去,五十裡,至長倩。

    溪出山右,路循山左,乃舍溪登嶺。

    越南山角,以為已窮絕頂,上乃更複穹然。

    不複上,循山半而南,折翠微間,俯瞰山底,溪回屈曲,惟聞吼怒聲,而深不見水,蓋峻巒削岫,錯立如交牙,水漱根,上皆叢樹,行者惟見翠葆即綠樹叢浮空,非聞水聲,幾以為一山也。

    久之,偶于樹隙稍露回湍,渾赤如血。

    又五裡與赤溪遇,又五裡止于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