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中,不暇救;三咽,神明漸複。
庵後有太子岩,一号照明書台。
方将入岩遊,庵中僧出肅,面有新瘢。
詢之,即向荈采者;心益動,遂舍岩間别徑以歸。
所謂白連池、定心石、宋熙泉、應潮井、彈琴石、落人池、朱湖洞天,皆不複搜覽。
還抵永春園,見肴核滿地,一髫童立花下,問二客何在,童雲:“遲公不來,出壺中酒飲,且賦詩大噱,酒盡,徑去矣。
”予遂回廣慈,二君出迎。
夏君曰:“是矣!子幸不葬虎腹,當呼鬥酒,滌去子驚可也。
”遂同飲。
飲半酣,劉君澄坐至二更,或撼之,至舞笑釣之,出異響畏脅之,皆不動。
予與夏君方困,睫交不可擘,乃就寝。
又明日乙已,上人出猶未歸,惟衡、廬、茅、蔣。
”蔣山固無聳拔萬丈之勢,其與三山并稱者,蓋為望秩之所宗也。
晉謝尚、宋雷次宗、劉勔、齊周禺頁、朱應、吳苞、孔嗣之、梁阮孝緒、劉孝标、唐韋渠牟,并隐于此。
今求其遺迹,鳥沒雲散,多不知其處。
惟見荛兒牧豎,跳嘯于凄風殘照間,徒足增人悲思。
況乎一刻之來,一日萬變,達人大觀,又何足深較?予幸與二君得放杯懷山水窟,人事往樂,千金不易也。
山靈或有知,當使餘遊盡江南諸名山,雖老死煙霞中,有所不恨,他尚何望哉?他尚何望哉!
章君約重遊未遂,因曆記其事,一寄二君,一遺上人雲。
題記:鐘山曆來為文人名士隐居、遊覽、憑吊的形勝之地,頗多古迹。
作者懷思之幽情,發覽勝之豪興,暢遊了兩天。
本文詳細地記叙了他的遊蹤,全面地介紹了鐘山到的幾十外名勝古迹。
叙事明晰,考據确鑿,寫景清麗,文筆流暢。
其中蒼松如“王虺搏人”、“山猿掬水”的比喻,形象活脫逼真。
黑龍潭“遇虎”的一段描寫,懷弓蛇影,真真假假,繪影繪聲。
作者和遊伴們捉筆聯詩、挑燈夜談以及互相警誡、打趣的場面的穿插描寫,更增添了此遊的情趣。
最後,作者抒發了放懷山水,老死煙霞的意願,表現他亂世避禍全身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