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足,盤跚而步,危甚。
劉子先之,徐子與餘相去數武,摘山花以詩贈餘,餘亦倚聲和之。
跌坐石上,一老進麥餅。
值饑,食之厭,問其姓氏,笑而不答,乃至寺。
自大安山行幾二十裡,因憊,坐僧房。
久之,起視山岡,兩浮屠相向争聳,乃自中會反祖越。
從者病,取道石橋,宿南村農家。
回望諸峰,如在天上矣。
茲山之勝,弘潤秀麗,磅礴盤結,不可殚述。
使在中州,當與五嶽等。
僻在東隅,高人、遊士罕至焉。
物理之幸不幸,何如也。
昔柳州山水以子厚顯,予之劣陋,弗克傳其勝,姑撮其大概如此。
題記:文章平鋪直叙,娓娓道來。
跟着作者的腳步,我們遊曆了晶瑩清徹的溫泉;休憩于幽靜寂寥的祖越寺;登高遠眺,天風浩蕩,神清氣爽;又休憩于大樹下,人境空寂,油然有遺世之想;茄聲蕩林,悲咽凄怆,聞之神傷。
筆勢似乎無拘無束,實乃形散神凝。
每一景觀,都用精練的文字寫出其獨特的風貌,且不時插入主觀感受,景之與情,相得益彰。
結尾用五嶽作比,惋惜千山“僻在東隅”,遊人因之罕至,似暗寓着對自己坎坷身世的不平。
然作者不作激憤語,反而用曠達灑脫的心情看待人生的得失浮沉。
借柳宗元著文揚柳州山水來申明自己介紹千山的本旨,意趣盎然。
作者簡介:程啟充,生卒年與字号等不詳。
嘉定州(今四川樂山市)人。
正德間進士,初任禦史,後任江西按察使。
被人誣告,貶戍撫順。
蓋州等衛所十六年。
其遊記散文,多寫關外山水風光,感情樸實,文筆自然,讀之真切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