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樵諸山,如屏如墉,如拱如抱,綿延數百裡不絕。
而羅浮在其中央,若千葉蓮花之藥。
飛雲頂在其上,又若九層浮圖之尖。
所謂高三千六百丈者,殆芋虛語。
至稱夜半見日,則理之所無。
以曆術推之,日出地平百裡,止差分滬。
高山與平地,相去幾何,其近海諸山,水光浮日光而上,見之差早。
之罘、泰岱、秦望、天台,皆東邊海,故先見日。
今羅浮之東,連山橫亘,無從見水,而東南去海不甚遠,冬月登山巅,見日當差早,亦不過晷刻之間。
大約如日落時,下方昏黑,山尖猶存返影耳,而談者遂;雲夜半披衣,見火輪射飛濤以出,則誇而近于誕矣。
縱覽久之,日已哺,乃下至阿耨池啖糜粥以行。
老人言登飛雲有三路:東路由沖虛觀而上班,則過青霞、玉女、會真諸峰;中路由黃龍洞而上,則過瑤台。
通天、中界諸峰;酉則今華首路。
若取一徑以上,别取一徑以下,再登再下,則諸峰之勝盡矣。
惜乎沖虛、寶積不可栖宿,不得已尋舊路歸。
下山直易于登山,而峻處每不留足,輿人猶凜凜。
餘大半步行,遇峰巒佳處,辄躊躇凝望不忍别,還至華首而日落矣。
人争以無風雨得登飛雲為賀。
黎老人亦言生長茲山,見遊山而登飛雲者,不過十數人;登飛雲而晴朗極望者,尤絕少也。
天下事敗于猶豫,而成于勇決。
餘志一定,雨師雲将,朱真葛仙,群來相餘。
人定勝天,信而有征。
塵公謂餘,何不以此勇決者學道,聖域可立臍也。
餘深愧其言。
《羅浮舊志》創于永樂時陳琴汗琏。
嘉靖中,黎惟敬民表,續成十二卷。
典雅可觀。
崇偵末,博羅諸生韓德馄别撰《新志》。
雖文筆不振,而每峰每洞,各為圖說,則功多于前人矣。
然吾觀羅浮二山,橫亘數十裡,秀岩深壑以千百數。
浮在羅之西北,尤大而長。
今《圖經》所載諸名勝,皆屬請羅,而浮則概未之及,即羅亦僅東南一隅。
在沖虛左右者,如華首台後,泉石至佳,且無述焉,況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