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立威難制,躊躇未決,問于大夫苟息曰:“貌可伐乎?”苟息對曰:“虞硫方睦,吾攻橢,虞必救之,若移而攻虞,貌又救之。
以~敵二,臣未見其必勝也。
”獻公曰:“然則寡人無如唬何矣!”苟息對曰:“臣聞貌公淫于色。
君誠求國中之美女,教之歌舞,盛其車服,以進于脯,卑詞請平,橢公必喜而受之。
彼耽于聲色,将怠棄政事,疏斥忠良,我更行賂犬戎,使侵擾貌境,然後乘隙而圖之,唬可滅也/獻公用其策,以女樂遺貌,貌公欲受之。
大夫舟之僑谏曰:“此晉所以釣硫也,君奈何吞其餌乎?”唬公不聽,竟許晉平。
自此,日聽淫聲,夜接美色,視朝稀疏矣。
舟之僑複谏,貌公怒,使出守下陽之關。
未幾,犬戎貪晉之賂,果侵擾硫境,兵至渭汕,為貌兵所敗。
犬戎主遂起傾國之師。
唬公恃其前勝,亦率兵拒之,相持于桑田之地。
獻公複問于苟息曰:“今戎橢相持,寡人可以伐貌否?”苟息對曰:“虞歌之交未離也。
臣有一策,可以今日取騙,而明日取虞/獻公曰:“卿策如何?”苟息曰:“君厚賂虞,而假道以伐唬。
”獻公曰:“吾新與貌成,伐之無名,虞肯信我乎?”苟息曰:“君密使北鄙之人,生事于貌,貌之邊吏,必有責言,吾因以為名,而請于虞。
”獻公又用其策,唬之邊吏,果來責讓,兩下遂治兵相攻。
硫公方有犬戎之患,不暇照管。
獻公曰:“今伐橢不患無名矣。
但不知賂虞當用何物?”苟息對曰:“虞公性雖貪,然非至主,不可動之。
必須用二物前去,但恐君之不舍耳。
”
獻公曰:“卿試言所用何物?”苟息曰:“虞公最愛者,壁馬之良也。
君不有垂棘之壁,屈産之乘乎?請以此二物,假道于虞。
虞貪于壁馬,墜吾計矣。
”獻公口:“此二物,乃吾至寶,何忍棄之他人?”苟息曰:“臣固知君之不舍也!雖然,假吾道以代唬,貌無虞救必滅,硫亡,虞不獨存,壁馬安往乎?夫寄壁外府,養馬外廄,特暫事耳。
大夫裡克曰:“虞有賢臣二人,曰宮之奇百裡奚,明于料事,恐其谏阻,奈何?”苟息曰:“虞公貪而愚,雖谏必不從也。
”獻公即以壁馬交付苟息,使如虞假道。
虞公初聞晉來假道,欲以伐橢,意甚怒。
及見壁馬,不覺回嗅作喜,手弄壁而目視馬,問苟息曰:“此乃汝國至寶,天下罕有,奈何以惠寡人?”苟息曰:“寡君慕君之賢,畏君之強,故不敢自私其寶,願邀歡于大國。
虞公曰:“雖然,必有所言于寡人也。
”苟息曰:“貌人屢侵我南鄙,寡君以社稷之故,屈意請平。
今約誓未寒,責讓日至,寡君欲假道以清罪焉。
倘幸而勝銑,所有鹵獲,盡以歸君。
寡君願與君世敦盟好。
”虞公大悅。
宮之奇谏曰:“君勿許也!諺雲‘唇亡齒寒”晉吞噬同姓,非一國矣,獨不敢加于虞唬者,以有唇齒之助耳。
瞌今日亡,則明日禍必中于虞矣!”虞公曰:“晉君不愛重主,以交歡于寡人,寡人其愛此尺寸之徑乎?且晉強于貌十倍,失貌而得晉,何不利焉?子退,忽預吾事!宮之奇再欲進谏,百裡奚牽其據,乃止。
宮之奇退謂百裡奚曰:“于不助我一言,而更止我,何故?”百裡奚曰:“吾聞進嘉言于愚人之前,猶委珠玉于道也。
萊殺關龍逢,纣殺比幹,椎強谏耳。
子其危哉!”宮之奇曰:“然則虞必亡矣,吾與于蓋去乎?…百裡奚曰:“子去則可矣。
又偕一人,不重子罪乎?吾甯徐耳。
宮之奇盡族而行,不言所之。
苟息歸報晉侯,言:“虞公已受壁馬,許以假道。
獻公便欲親将伐唬,裡克人見曰:“貌,易與也,毋煩君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