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公曰:“滅貌之策何如?”裡克曰:“貌都上陽,其門戶在于下陽。
下陽一破,無完貌矣。
臣雖不才,願效此微勞,如無功甘罪。
”獻公乃拜裡克為大将,苟息副之,率車四百乘伐貌,先使人報虞以兵至之期。
虞公曰:“寡人辱受重寶,無以為報,願以兵從。
苟息曰:“君以兵從,不如獻下陽之關。
”虞公曰:“下陽,貌所守也。
寡人安得獻之?苟息曰:“臣聞唬君方與犬戎大戰于桑田,勝敗未決。
君托言助戰,以車乘獻之,陰納晉兵,則關可得也。
臣有鐵葉車百乘,惟君所用。
”虞公從其汁。
守将舟之僑信以為然,開關納車。
車中藏有晉甲,入關後一齊發作,欲閉關已無及矣。
裡克驅兵直進,舟之僑即失下陽,恐脯公見罪,遂以兵降惡。
裡克用為向導,望上陽進發。
卻說唬公在桑田,聞晉師破關,急急班師,被犬戎兵掩殺一陣,大敗而走,随身僅數十乘,奔至上陽守禦,茫然無策。
晉兵至,築長圍以困之。
自八月至十二月,城中樵采俱絕,連戰不勝,士卒疲 敝,百姓日夜号哭。
裡克使舟之僑為書,射入城中,谕貌公使降。
唬公曰:“吾先君為王卿士,吾不能力降諸侯!”乘夜開城,率家眷奔京師去訖。
裡克等亦不追趕。
百姓香花燈燭,迎裡克等進城。
克安集百姓,秋毫無犯,留兵戍守。
将府庫寶藏,盡數裝載,以十分之三,井女樂獻于虞公。
虞公益大喜。
裡克一面遣人馳報晉侯,自己托言有疾,休兵城外,俟病愈方行。
虞公不時饋藥,候問不絕。
如此月餘。
忽諜報:“晉侯兵在郊外。
”虞公問其來意,報者曰:“恐伐就無功,親來接應耳。
虞公曰:“寡人正欲面與晉君講好。
今晉君自來,寡人之願也/慌忙郊迎緻汽,兩君相見,彼此稱謝。
自不必說。
獻公約與虞公較獵于箕山。
虞公欲誇耀晉人,盡出城中之甲及堅車良馬,與晉侯馳逐賭勝。
是日,自辰及申,圍尚未撤,忽有人報:“城中火起!”獻公曰:“此必民間漏火,不久撲滅耳。
”固清再掃一圍。
大夫百裡奚密奏曰:“傳聞城中有亂,君不可留矣。
”虞公乃辭晉侯先行,半路見人民紛紛逃竄,言:“城池已被晉兵乘虛襲破/虞公大怒,喝教:“驅車速進!”來至城邊。
隻見城樓上一員大将,倚欄而立,盔甲鮮明,威風凜凜,向虞公言曰:前蒙君假我以道,今再假我以國,敬謝明賜”虞公轉怒,便欲攻門。
城頭上一聲梆響,箭如雨廠。
虞公命車速退,使人催迸後面車馬。
軍人報曰:“後軍行遲者,俱被晉兵截住,或降或殺,車馬皆為晉有。
晉侯大軍即到矣。
”虞公進退兩難,歎曰:“悔不聽宮之奇之谏也!”顧百裡奚在側,問曰:“彼時卿何不言?”百裡奚曰:“君不聽之奇,其能聽奚乎?臣之不言,正留身以從君于今日耳。
”虞公正在危急之際,見後有單車驅至,視之,乃貌國降将舟之僑也。
虞公不覺面有慚色。
舟之僑曰:“君誤聽棄硫,失已在前。
今日之計,與其出奔他國,不如歸晉。
晉君德量寬洪,必無相害,且憐君必厚待君,君其勿疑。
虞公躊躇未決。
晉獻公随後來到,使人請虞公相見。
虞公不得不往。
獻公笑曰:“寡人此來,為取壁馬之值耳。
命以後車,載虞公宿于軍中。
百裡奚緊緊相随,或諷其去,曰:“吾食其祿久,所以報也!”獻公入城安民。
苟息左手托壁,右手牽馬而前曰:“臣謀已行,今請還壁于府,還馬于廄。
獻公大悅。
髯翁有詩雲:
壁馬區區雖至寶,請将社稷較何如?
不誇苟息多奇計,還笑虞公真是愚。
獻公以虞公歸,欲殺之。
苟息曰:“此駭豎子耳,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