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怎見得如此?”公主說:“妾頗曉天文,此乃吉兇預兆。
”狄爺聽罷,點首咨嗟:“倘然南方有事,聖上必然差遣下官領兵征讨了。
”公主開言呼聲:“千歲,你難道不見麼?方才見賊星沖犯大陰,乃不祥之兆。
隻恐此回領兵主帥,兇多吉少。
依妾主意,明天頂上一本,告駕歸林。
我夫妻趨吉避兇,侍奉年老婆婆,訓海兒子,以省煩懮。
你道如何?”千歲聞言不悅,說聲:“公主你且住口。
本藩自布衣行伍出身,立了些功勞。
叨蒙聖上恩封王爵,位極人臣,恨不能粉身碎骨報聖上,公主如何反教下官趨避,貪圖安逸,這也何釋?”公主道:“千歲呵,非是妾身多言。
隻因賊星沖太陰,領兵主帥,定然不利,是以妾勸你暫為權避。
千歲啊,為人難道有知兇險不避之理?”狄爺笑道:“夫人之言差矣。
我狄青乃一撐天立地的男子,須以忠孝兩全。
自幼習學武藝,必要出力于國家,豈為貪生怕死以污聖上?況死生自由天命,以人料之,焉能苟免,逃避得來?且本藩久要芳名留于後世,何患死生利鈍之機關!”
當下公主見狄爺說轟轟烈烈之言,又見他全執己性,不依良言勸解,不敢再說,隻得手舉金杯,呼聲:“千歲,此乃上蒼指示幽微,非妾所知也。
倘有失言,望乞恕罪。
”狄爺連忙接下金杯說:“公主不必如此。
既然你預知今日南方有兵刀之患,聖上不知下落也。
明日回朝探聽,果然南方有事,必要領旨平服南蠻,方才回來見你。
”公主聞言大驚,不覺淚下沾持,說:“千歲啊,方才皆乃妾之失言。
但為臣雖要盡忠報國,倘天心不順,非人力可強為。
千歲何不聽天命随時而遇?倘若聖上不差遣于你就罷了。
因何一聞有此兇險之事,即要回朝面聖領兵,不聽妾勸解之言,又出此不利之語?萬望千歲明朝不要回朝,坐以待時,且由聖上所命如何?”狄爺聽了低頭不語,半晌說道:“既然如此,權依公主罷了。
”是夜已交三更,公主吩咐收拾餘宴,夫妻二人回宮,房内安寝不題。
再言這狄青乃武曲星降生,輔佐仁宗天子保國之臣,原乃大宋擎天玉柱,架海金梁,所以一腔忠義,赤心為國,不以死生利害為嫌。
是以公主一說明南方有刀兵之患,即思回朝領旨征剿為己之任。
勸你多少良言不依,這是從忠義之天性流出也。
是夜不表。
包爺何時到來诏取狄千歲回朝,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