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贍養費中度過,結果這樣的寄托也在其前夫遷居紐約後朝不保夕。
似乎前夫們都有個藏匿到美國的習慣。
她的兩個朋友就都有類似的遭遇。
她也想多賺點錢。
她曾在亞維依一家精品店做事,精品店倒閉之後,她隻得幫房地産業者工作,結果那位不肖業者竟然一屋委托多人。
她在每一季盡可能出租房子一兩次,偶爾幫地産開發業者做做公關,不過所得還是捉襟見肘,她也厭倦了。
真的厭倦了,三十歲一過,她漸漸想通了。
巴黎的小公寓貸款過重,等到明年,小公寓或者房舍勢必處理掉。
也許應該搬回巴黎,雖然她不想,但是應該能在巴黎找到良人,畢竟在普羅旺斯,名草無花的男人太少了!
她踩下油門,超越一部雷諾大車。
風馳電掣的感覺真棒,她的心情不由得好轉起來。
她一直都很病态,想象着自己是個與獅子狗在巴黎相依為命的老太婆。
總會改觀的。
她即将前往倫敦找尋自己的真命天子,而這位仁兄可說是前途無量的。
她在車内搜尋他遺留下的蹤迹——一副眼鏡、一件毛衣、一盒雪茄或是一本書——結果什麼都沒有。
車子維持得很好,鮮少使用,也沒什麼私人的東西留下。
這不過是有錢人偶一玩之的玩具。
當她和他提到車子時,他差點忘記還有車子的存在。
他似乎很高興和她通話,就像昔日共進午餐時,親切而談笑風生。
法國人不是太過紳士,就是過分羞怯,但他竟是那麼——英國人是怎麼形容的——友善。
非常友善。
她決定不在巴黎過夜,一路開到加萊,才能在中午抵達倫敦。
多佛就快要下雨,妮珂開車排在通關的車陣裡,等待通過海關和移民關的檢查。
車子上升,正要通過綠色通道時,她拿出護照,點燃了一根煙。
兩名海關人員在建築物的庇蔭下,看着夾雜在旅途中弄髒的家庭房車裡的黑色保時捷,并且打量着金發駕駛人。
這本來是個百無聊賴的早晨,有個金發美女開着昂貴的車子隻身上路,不過她也可能是個肥妞,不是嗎?再尋常不過了,門裡的身軀可能包藏着好幾公斤的贅肉,得好好瞧瞧。
絕對值得瞧瞧。
其中一位人員走過車陣,敲敲妮珂的車窗。
“早安,這位女士。
我可以看看你的護照嗎?”
妮珂從車窗遞出護照。
法國人。
從香水就可以知道了。
這麼早就出門,也可以窺出端倪。
“小姐,請問你打哪裡來?”
“我從普羅旺斯來的。
”
“普羅旺斯?”
“法國南部。
”
“那究竟在哪裡?尼斯?馬賽?還是靠近馬賽?”
“是的,距離馬賽約一小時車程。
”
“我明白了,離馬賽一小時車程。
”
海關人員交還了護照,走到車子前面,看看車牌,又走了回來。
“小姐,這是你的車子嗎?”
“不是的,我是幫倫敦一個朋友開過來的。
”
“原來是朋友的。
”他帶着客氣的官方笑容,俯下身子直到和妮珂一般高度。
“小姐,介意把車子開到那邊嗎?”他指着空蕩蕩的紅色通道。
妮珂已經感受到,其他車子的乘客注意着自己。
“但是我……”
“小姐,謝謝你。
”他直起身子,一路跟随着保時捷到紅色通道。
這些日子,不得不小心謹慎,在他交班之前,起碼還有好幾個小時,他從來沒有這樣整過法國人。
這些有着像太妃糖鼻子的家夥。
為什麼心智正常的人會想要海底隧道?他看着妮珂走出車子,高跟鞋,絲緞般光滑的美腿,一副貴氣的模樣。
真是個美女,他還真沒見過。
他們把車子開走,把妮何放在一個煙味濃烈的小房間裡。
她看着牆上狂犬病的海報,并且眼巴巴地看着窗外的那些車子在雨中開走。
歡迎光臨英格蘭。
她打了個冷顫,感覺到一股莫名其妙的罪惡感。
如果在法國,她一定會與對方理論,要求某種程度的解釋;然而在這裡,身為一個外國人,她根本對自己沒信心,也不确定自己的英文是否足以向眼前滿臉通紅、眼神懷有敵意的男人抗議。
她真希望喝杯咖啡。
一個小時過去了,門打開了。
“小姐,一切似乎沒有問題。
這是你的車鑰。
很抱歉将你留置。
”
“你們在找什麼?”
“小姐,我們在找不法的東西,是的,不法的東西。
”他看着她起身,站在一旁,好讓她出門,在她發車、停頓、再度啟動時,依然注視着她。
真可惜。
他就知道,她是個真材實料的美人。
妮珂必須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能緩慢駛離。
為了這點小事而感到緊張,真蠢!還好她看見提醒她靠左邊行駛的标示,加入了前往倫敦的車陣之中。
時間已近十一點十五分,如果趕得上午餐,就算她走運了!她的朋友愛瑪一定在心裡揣測,到底她發生了什麼事。
真該死!
她低頭看着香煙,才注意到車上電話。
愛瑪教養很好、有些壓抑的聲音傳來。
“親愛的,你好嗎?你人在哪裡?”
“我才剛離開多佛。
海關留置了我。
”
“親愛的,你真是倒黴。
他們有沒有找到什麼?這些臭男人!他們隻想翻遍女人的内衣。
我猜你要他們戴手套搜身。
”
“沒有,我沒事。
他們隻是搜了車,如此而已。
”
“好了,别擔心。
看你什麼時候到我的公寓,我們再随便吃點東西吧!和往常一樣,朱利安不在,我們可以翻箱倒櫃,找出他的勃良地美酒。
我會在冰箱冰一點蒙崔奇(Montrachet),我們再好好聊一聊。
千萬别跟任何警察講話。
親愛的,待會見,拜拜!”
妮珂在把電話放回基座時不禁笑了。
愛瑪對她真好,自從她離婚之後,就對自己很好,永遠這麼開心,喜歡東家長西家短,心地善良,後來歡歡喜喜地嫁給一位在布魯賽爾做大生意的老男人。
她倆已經好久沒見了!
愛瑪的公寓位于哈洛德後面月眉型街巷裡的紅磚建築,堅固而顯優越,就像建造它們的維多利亞時期的人一樣。
妮何在兩部“路華”越野車的中間找到一個空位,她不解,為什麼在倫敦市中心,有人會開适合越野的車子。
她抓起了包包,往大理石階梯走,按下了桃花心木門下方的電鈴,被對講機傳來尖銳的歡迎聲吓了一跳。
戴着大耳環的愛瑪就站在公寓門邊,她是個嬌小而體面的女人。
每回找到一個新的發型設計師,她的頭發便要染上一種新的顔色,今天則染上了黃褐色,還挑染了金色。
這兩個女人熱情地相互吻頰。
“親愛的,真高興見到你,你還是一身古銅色的肌膚。
跟你比起來,我真是個小懶蟲。
”
她倆互相擁抱,經過久别的三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