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台後的行員經過法定的兩分鐘(這是銀行法規定的),根本不理他,然後才從他的電腦報表紙上擡起頭看着他。
将軍說:“我和米勒先生約好了。
”
那行員歎了口氣,放下手邊的工作,領着将軍到了角落的一個小房間。
他在推開門之前,先敲了敲玻璃門,然後湊在埋首案牍的人耳邊小聲地說話。
米勒先生摘下眼鏡,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正在閱讀的文件中央,站起身,伸出他小而蒼白的手。
他穿着白色襯衫圓點領帶,顯得整齊而瘦弱。
他的桌面有條不紊,鉛筆創得尖尖的。
在他空空的文件匣邊有個相框,裡頭是一位端莊的女士和一個穿着整齊的小孩。
将軍還在納悶他為什麼沒電話,抽屜裡就響起了鈴聲。
米勒先生說:“對不起,請先坐一下。
”他打開抽屜,拿起話筒。
将軍不想讓自己的大信封打亂桌面的秩序,于是将它放在膝上。
米勒先生講完電話,便把電話藏了起來。
他把手肘放在桌上,雙手握緊,傾身向着将軍,對将軍賦予全副的注意力。
“什麼事?”
将軍拍拍膝上的信封說:“我這有些重要文件,像是契據和合約,都是不能遺失的東西。
”
米勒先生說:“契據和合約,我明白,就是具有價值和重要性的文件。
”
“這就是為什麼我覺得應該把他們保存在安全地方的原因”
“絕對的安全,我親愛的先生,絕對的安全。
”蒼白的小手因為關切而顯得顫抖不安。
“如同我經常告誡我的員工的是,如果沒有正确的文件,這個世界将停止運作。
對文件應該接受有如黃金一般的禮遇。
”
将軍點點頭,然後再一次拍拍他的兩疊“普羅旺斯報”。
他傾身向前,“尤其是這些,我想把它們擺在這裡,放在你們的保險櫃裡,比放在家裡安全。
”
“是啊!但願每個人都像你一樣謹慎。
沃克呂茲(Vacluse)擁有全法國最高的竊盜率,當然巴黎除外。
”米勒聳聳他消瘦的肩膀,然後擠出了一絲微笑。
“幸好,人們開始學乖。
”他把手伸進口袋,拿出以鍊子和他的褲帶連在一起的鑰匙單,開啟他藏電話的那個抽屜裡的小抽屜,取出一疊厚厚的文件。
他戴上眼鏡,“我這兒有關于保險櫃租用的詳細資料,去年,我們安裝了三百個保險箱,我可以說,這是由我建議的,今天,讓我瞧瞧,……我們隻剩三十八個還沒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