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此地,便開始研究當地的氣味,它的腳向外彎,尾巴顯得僵硬而怪異,先從電線杆,一路嗅到垃圾桶。
妮珂不可置信地看着它選擇了合适的地點,解放自己,它的大鼻子朝上吸入夜晚的空氣。
賽蒙說:“那就是吉奔太太,很特别吧!”
妮珂笑着搖搖頭,她想,真是一隻其貌不揚的狗,上天真是開了個大玩笑。
她吻上了賽蒙的鼻子。
“喝杯飲料吧,免得掃興。
”
他們把車上的東西卸下,圍坐在爐火邊,一邊喝着紅酒,一面聽着妮珂述說最新狀況。
有關旅館的消息,已經由咖啡館的閑聊與商店裡的閑扯談,傳遍整個村落。
她說,現在,幾乎每天,都會有人對她提供各項建議:有找工作的、有提供肉品折扣的,還有買古董千載難逢的機會、遊泳池維護服務、以及價格公道長得很好的橄榄樹。
似乎所有東西都有人賣,而最執着的莫過于竊賊的克星——專賣保安系統的尚路易。
他每天至少一次,會打電話或親自過來,報告沃克呂茲犯罪活動的最新狀況。
據他的說法,竊盜十分猖獗,沒有什麼東西絕對安全。
車子可能在幾秒鐘内消失無蹤,房子被闖入,花園裡的家具及雕像,也會不翼而飛,就算是旅館裡的刀叉,也無法幸免于難。
他告訴妮珂,他個人很榮幸負責督導法國銀行的保安系統,以捍衛銀行的安全。
即使是田地裡的老鼠,都無法溜進這密不可破的安全網。
賽蒙說:“在我聽起來,他倒像是個騙子。
我們要那些做什麼?飯店裡随時有人。
更何況我們可以訓練吉奔太太聽命咬人。
”
妮珂聳聳肩,“我覺得,他是想找一份工作——在飯店幹個安全官,他很迷人,不過有些可疑。
你在派對上已經見過他了。
”
“主廚的情況怎麼了?”
“目前有兩個可能的人選。
有個在海濱大飯店擔任副主廚的年輕人,他想要掌管自己的廚房。
他們說他很棒,而且很有野心,已經做出名号。
另一個……”妮珂點了根煙,在煙霧中笑着,“……是潘太太。
她是本地人,是個很棒的廚子,不過有點怪脾氣。
她上一個工作是在亞維依,但是因為有位客人說她的鴨燒焦了,而跟客人大吵一架。
她就這樣沖出廚房,真夠戲劇化的了!”
“恩,你對戲劇化的廚子想法如何?”
“親愛的,要當個藝術家,絕非易事。
這是我們都知道的。
”
妮珂說:“有天晚上,我去吃她的烤松露蘇法菜與香料雞,簡直棒呆了!”她看看手表,站起身,“現在,我可以貢獻的就隻有我那不怎麼高明的什錦砂鍋了。
”
這鍋不高明的砂鍋,由臘腸、羊肉、鵝肉、豆類與面包粉炖煮而成,用陶鍋裝着,放在桌上,旁邊則放着哈斯朵(Roteo)出産的酒,他們先試酒,将來好選入旅館酒窖。
長長胖胖的面包切成厚厚的一片一片,拿起來還感受到它的柔軟與彈性。
沙拉已經攪拌均勻,酒也倒了,當妮珂弄破湯上的面包皮,一股香料味從鍋中飄出。
賽蒙在把餐巾塞進領子裡時,朝妮珂笑了笑。
“我這可是在保護你的襯衫哦。
”
“太好了,現在大家趁熱吃吧!”
他們都同意,必須将聘請廚師之事盡快解決,而且要在廚房與裝備安置妥當之前。
一位好的廚師可以在一季之間,就讓飯店聲名大噪,還可以吸引當地的客人常年光顧。
但是要找到合适的廚師,還真是個大難題。
你曾經去嘗試過米其林美食評論家所推薦的餐廳嗎?如果你有這樣的經驗,你難道可以确定,這些菜真是廚師而不是他的手下做出來的?
恩尼斯用餐巾輕抿嘴角,接着喝了一口酒,在吞下去之前好好地咀嚼了一番。
“嗯,非常不錯。
我們還要試卡朗尼(Catonne)嗎?葡萄酒距離很近,真不錯。
”他站起身,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