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搶。
等到警察走了,你覺得會發生什麼情況?”
“我不知道,尚路易。
每個人都出去吃午餐嗎?”
“算了吧,您是開玩笑的吧!但這是件嚴肅的事。
”為了強調起見,他摘下太陽眼鏡,對着賽蒙揮舞。
“到了下午,那批搶匪去而複返。
一天兩次!這就是沃克呂茲送給你的獻禮。
沒有什麼是安全的,我的朋友,完全沒有。
這班人帶着手槍駕着跑車,從馬賽而來……”
“你怎麼知道他們是從馬賽來的?”
“啊!尚路易戴上眼鏡,看看四周,确定沒有人偷聽。
“我有管道。
”他向賽蒙點點頭,“主要是昔日來自黑道的人脈。
”
賽蒙揚起了眉毛。
尚路易的舊日時光在這之前的對話中并沒有提及。
“你過去是……”
尚路易一隻手指湊近唇邊。
賽蒙可以感覺得到太陽眼鏡下的眼睛在使着眼色。
“意大利的科西嘉島。
秘密工作,你聽過科西嘉聯盟(UnionCors)嗎?”
“那你是站在哪一邊?”
“警方那邊。
”尚路易聳聳肩,笑着說:“大部分時間啦!”
“告訴我,你為什麼會找上我們這樣一家小旅館?這應該不是件大生意,畢竟沒人會偷煙灰缸。
”
“這裡能跟人接觸,我的朋友。
這兒的客人有來自巴黎的,有英國人、德國人,他們在這裡買下第二個家,他們需要的就是安全。
你知道嗎?保安業愈來愈難做。
許多電路業者以低價争取保安的生意。
他們也可以抓到價格比較低廉的客戶,例如别墅居民。
我的目标則是精華的德國富豪,他們擁有無數的藝術品,成群的妻妾會到保加利亞采購高爾德節慶可以派上用場的珠寶。
我在哪裡可以碰到這些人?像卡瓦隆當地亂七八槽的酒吧是不可能的。
”他以手臂比着身後的建築物,“我在這裡,就可以碰見他們。
而且,你們也會有萬全的保護。
這是我們的雙赢。
”他擡起頭看着賽蒙,虛晃着自己脖子上的金牌獎章。
“我的朋友,好好考慮一下吧!我會給你一個特别的價錢。
”
尚路易緊握了賽蒙的手,又到别處宣導他的犯罪防治計劃了,留下空氣中刮胡水淡淡的味道。
賽蒙心想,你一定不會向這種人買二手車,甚至是全新保險箱。
但他也許是有幫助的,而妮珂似乎還滿喜歡他的。
在十公裡以外的地方,妮珂與恩尼斯正在欣賞着一棵業者聲稱不低于二百五十年樹齡而還可活七百五十年的橄榄樹。
這樣的數字,是由經營者以其祖母起誓所言。
經營者本身,有着滿臉風霜,看起來和橄榄樹一樣蒼老。
四十年前,他從一片薰衣草田開始,與辛勤的妻子臍手取足,一路打拼至今天的局面——擁有好幾公頃的土地,栽滿盆栽、灌木與樹,還有兩幢房子、一輛奔馳及四部電視機。
他說:“你瞧,好漂亮的!”拍拍彎曲樹幹上的樹節與扭曲之處。
微風襲來,拂過樹葉之間,使它們的顔色由綠翻銀灰。
幾個世紀以來,這樹經過好好地修剪,中心樹幹分叉,使得陽光能夠照進來,好讓枝葉茂盛優美。
那老人說,一隻小鳥應該可以飛過頂上的樹枝,而羽翼不至于被牽絆。
恩尼斯說:“很棒吧!這樣的老樹,你還能将其移植嗎?”
妮珂将問題丢給老人,他微笑着,彎身撥開樹幹底部的沙土,直到露出大木盆的邊緣。
他說,這株老樹兩十年前從博姆一德一維尼斯帶過來,被重新栽種在花盆裡。
當然,它還禁得起另一次短暫的旅行。
事實上,他個人可以保證(他對着他們揮舞其彎曲佝偻的手指),隻要妥善照顧,老樹的健康毋庸置疑。
他指着樹皮上一抹綠漆。
這一面一定要朝南,因為這棵樹一直是以這個方向面南,畢竟它已經不再是棵小樹。
如果一切順利,它就可以馬上适應一個新環境。
如果不這麼做,那麼兩三年的時間,它的成長将會很有限,因為它必須适應全新方位。
老人點點頭。
在你投資購買這樣的一棵樹以前,最起碼應該知道這些。
妮珂懷疑,這樣的老樹,必須花多少錢投資?
“夫人,需要三千法郎。
”
“付現呢?”
老人笑着說:“三千法郎。
”
他們在驅車返回巴西耶的途中,不斷告訴自己,這是個劃算的交易——整年綠葉華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