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客的行李源源地運了出來。
快要下船的當兒,星枝叭哒一聲把花束扔進了海裡。
鈴子望了一眼那漂浮在波浪上的花束,又茫然若失地凝視着自己手中的花束。
臨港餐館又沸騰起來。
有的人在席間發表回國演說。
出了碼頭便門,他們甚至連汽車車廂也搜索了一遍,最終還是沒有看到南條的身影。
向報社記者打聽,記者回答他們也在尋找南條,想請他發表回國觀感。
也許竹内難以忍受這種屈辱和激憤吧。
在悲傷之餘,他想一個人獨自呆着。
“實在對不起。
失陪啦,我這就……”竹内說罷,連頭也不回就走了。
女弟子隻好面面相觑。
星枝家的司機把車子開了過來。
“回家嗎?”鈴子孤零零地說了一句。
“不回家。
”星枝搖了搖頭。
“可是……”
鈴子直勾勾地目送着竹内的背影,這當兒她熱淚盈眶,倏地跑了過去。
“師傅,師傅!”鈴子從後面緊追上去。
兩個女弟子滿臉為難的神色,望着星枝問道:
“不回家嗎?”
“不回啦。
”
“那麼,再見。
”
“再見。
”
星枝又獨自上船去了。
她來到南條的艙房前,悄悄地靠在門扉上,一動不動,合上了眼睛,臉上像挂了一副冷冰冰的面具。
不論是倉庫的紅色屋頂、街樹的嫩綠、前方聳立着白色洋房的街道,還是從海面拂來的微風,都給人以一種清新的感覺。
鈴子的皮鞋聲顯得格外響亮,興許是她要追上竹内的心情變得更加急切了吧。
她目不斜視,隻顧往前奔走。
“師傅!”她迫上竹内,差點兒跟對方撞了個滿懷。
“噢。
”
雖然突如其來,竹内卻顯出高興的樣子。
“你一個人嗎?”
“嗯。
”
鈴子摘下帽子,甩了甩頭發,一邊揩着汗珠。
“已經是夏天啦。
”
“天氣真好啊。
”鈴子歡悅地笑了。
“不知星枝她們怎麼樣。
我是冷不防地跟在師傅後面追上來的。
”
竹内默然不語。
鈴子一邊走一邊似看非看地瞧了瞧竹内的臉色。
“也許南條在旅館休息呐。
”
竹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