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走進了新華麗飯店。
可是,南條也沒有在那兒。
他很快又走了出來。
“咱們吃午飯去吧。
”
在外面等侯着的鈴子依然面帶愁容,一味在搖頭。
“那麼,再走走吧。
”
鈴子點了點頭。
他們從郁郁蔥蔥的山下公園旁邊,走過垂柳飄拂的谷戶橋,沿着兩側都是西洋花鋪的坡道,朝山岡上挂着氣象站旗子的方向登上去。
傳來了少女們合唱的贊美歌。
他們兩個人被歌聲吸引了,便走進了外國人墓地。
這片墓地開闊悅目,如茵的綠草坪上,輪廓分明地聳立着一塊塊白色的大理石,花草點綴其間,初夏的陽光潑灑下來,晶光耀目。
簡直是一個清潔、整齊、歡快而又靜谧的庭園。
在山岡的陡坡上極目遠望,右邊停泊在海港裡的船隻、海港市街、伊勢佐木街的百貨商店,乃至遠處的重山疊巒也盡收眼底。
贊美歌聲是從遠處山麓的墓地傳過來的。
歌唱者多半是基督教學校的女學生。
入口路旁的河堤上盛開的杜鵑花,嫣紅似火。
那色彩映在大理石的十字架上。
女人衣服的顔色,由于草坪和空氣的關系,看上去像是一幅瑰麗的圖畫。
尤其是年輕姑娘穿上和服,簡直美不勝收。
前方一望無垠,仿佛浮現在市街的上空。
這裡也是橫濱的名勝之一,不光是前來掃墓的外國人,還有裝扮入時、前來遊覽的日本姑娘,也流連其間。
他們邊走邊稀罕地讀着碑上镌刻的“為了我愛妻的神聖回憶”的銘文,還有下方刻着的聖句等。
興許是這些與墓有因緣的人所表現出來的摯愛和悲傷,在鈴子身上引起了共鳴吧,她覺得自己的感情純樸地流露了出來。
“噢,師傅,南條真的回來了嗎?”
“是回來了。
艙房上明明寫着他的名字嘛。
”
“不至于在中途跳海了吧?”
“哪會幹出這種傻事呢。
”
“我不信。
我總覺得乘船回來、在艙房裡的,是南條的遺骨,或是靈魂呀。
”
鈴子說罷,發現自己腳底下有座小墳,那嶄新的大理石碑上雕刻着百合花。
“啊,多可愛啊!這是嬰兒的墓呀。
”
她把那束一直無意識地拿在手裡的花束,随便放在這座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