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你們,我甯可忍辱前來。
”
竹内嘴上說得漂亮,心裡卻感到内疚,也有點寂寞。
因為他打算把新近回國的南條迎來做研究所的助手,以便重振旗鼓,擺脫經濟拮據的困境。
但是,眼下這種事是不會在鈴子的心中浮現的。
她深受感動,點點頭說:
“嗯,我完全理解師傅的心情,所以我更加遺撼了。
”
“對那樣的事是用不着想的。
你要死心塌地幹下去啊。
”
“那麼怎樣辦才好呢?”
“你曉得的嘛。
要緊緊抓住南條,想盡一切辦法把他在西方學會的所有本領學到手,以壓倒他的全副生命力的氣勢,把他征服!這大概是一種報仇的辦法吧。
倘使南條真的背叛了我和你,倘使他是個不道德的人,那麼你也會由于這種不道德而跟他同歸于盡,如果你愛他的話。
這樣一來,你就沒什麼可遺憾的了。
骨頭我來給你收拾。
永遠毫無遺憾地活下去,這也許就是藝術的根本。
你思念南條整整五年,如今卻為這區區小事使純真的愛情淡薄,豈不前功盡棄了嗎?”
鈴子聽着聽着,不禁潸然淚下。
竹内道出了一句與年齡不相稱的真心話,興許是出于對年輕一代的嫉妒,對逝去的青春的悔恨,也是對鈴子的愛情吧。
可是,察覺到這些話對鈴子自然會引起反響的時候,他霍地站了起來說:
“南條縱然忘恩負義,人們也肯定會給南條的舞蹈喝彩的。
”
鈴子被迷住似的擡頭望着他說:
“您寂寞吧,師傅。
”
“就說你吧,哭,也是為南條的呀。
”
“不。
我聽了師傅這番話,不知怎的感到寂寞。
”
“請你不要介意。
”
“話雖如此,我從未想到會被師傅這樣冷落。
”
竹内驚訝地望着鈴子,卻又若無其事地說:
“友田的家就在這附近吧。
”
“唔,星枝大概已經回家了。
”
“順路去看看怎麼樣?”
鈴子默默地搖了搖頭,站起來走了。
竹内和鈴子走到外國人墓地,正好是星枝一聲不響地伫立着,把身體依靠在南條艙房門扉上的時候。
她闆着一副面具般的冷冰冰的臉。
一瞬間,響起了用鑰匙開門的聲音。
星枝悄悄地退到一邊。
門輕輕地開了。
星枝的身體正好掩在門後。
一個女人從門扉裡探出頭來,掃視了一下走廊。
然後,南條從女人身後走了出來。
南條拄着一根拐杖。
女人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