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碰了一下門,門就自動關上了。
南條和女人發現了星枝,不覺一驚,便停住了腳步。
但是,星枝和南條彼此并不相識。
星枝依然靠在那裡,一動不動,垂下了眼簾。
南條他們無可奈何地打她面前走過。
稍稍拉開一段距離後,星枝也邁步跟上來了。
女人不安地回過頭去盤問南條似的說:
“她是誰?”
“不曉得。
”
“撒謊。
”
“要是我認識,早就打招呼了。
”
“我在場,你裝蒜了吧?”
“别開玩笑了。
”
“可是,她不是等着你出來的嗎?”
“我并不認識她啊。
”
“真不要臉,跟在我們後頭來了。
真讨厭!”
星枝沒聽見他們倆的對話。
她似乎很生氣,攥緊拳頭捶了兩三下自己的腰部,闆起面孔,閉着嘴唇,事不關己似的走開了。
船上已經一個乘客也沒有了。
碼頭也變得靜悄悄的。
隻有碼頭工人在搬運從船腹卸下來的行李。
南條和那女人逃也似的從碼頭便門走出去,坐上了出租汽車。
南條的右腿好像有點瘸。
看上去女人的歲數比南條大,約莫二十開外,是個西洋派頭的美人。
“小姐,您怎麼啦。
”星枝的司機驚訝地打開了車門。
“請你跟上那瘸子的車。
”
“哦,是剛才那兩個人?”
“對。
絕不要讓他們跑掉,到哪兒也要追上去!”
司機懾于星枝的氣勢,趕緊把車子開動了。
“怎麼回事,那是什麼人?”
“是舞蹈家,柱着拐杖的舞蹈家,真是絕無僅有啊。
簡直就像啞巴唱歌,多有趣呀。
”
“追上去又怎麼樣?”
“不知道。
”
“您就是來接他的?”
“是啊。
”
“他有夫人陪着,是嗎?”
“不知道。
”
“您過去就相識嗎?”
“不認識。
”
“隻要把車号看清楚,他們無論上哪兒,以後還是可以很快弄明白的。
”
“真羅嗦。
隻要追上去就行。
實在令人窩心啊。
”星枝冷冷地責備說。
汽車風馳電掣,駛到橫濱市郊,從藤澤穿過松林,豁然開朗,盡頭便是海了。
江之島就呈現在眼前。
這是一段相當遠的路程。
前面的車子老早就發現後面有車子跟蹤。
也許是想甩掉星枝的車子,才跑了這冤枉的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