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把這座房子拿去作抵押,你忘了?!後來給你寄的生活費也何嘗不是……”
“這我知道。
”
“師母已經去世了,你知道嗎?”
“知道了。
她比我親生母親還要疼愛我。
”
“打那以後,師傅不知怎的,身體一下子衰弱下來了。
”
“是嗎?”
“師傅說過,你回來,他就放心引退。
他一心指望這個,看樣子他打算把研究所讓給你哩。
”
“請告訴師傅,就說南條沒能自殺而回來了。
”
“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問這個嗎?我的關節不頂用了。
”
“不頂用?是脫落還是折斷了呢?很痛吧,不能治好嗎?你說話呀!”
“我一輩子就靠這條腿啦!”南條用拐杖嘎達嘎達地戳響地闆,又說:“用木腿是不能舞蹈的啊!”
“什麼呀,這個家夥!”
鈴子突然一腳把拐杖踢飛了。
南條遭到突然襲擊,打了個趔趄,快要往前傾倒,鈴子敏捷地将他的右胳膊繞到自己的肩膀上,支撐着他。
“你把我當做你的腳啊。
不是用木腿,而是用人腿走,不是嗎?啊,不是能夠走了嗎?”鈴子說着,親切地拉着南條走起來。
“師傅是把你當做自己的兒子看待的啊。
哪有做父母的,會怪罪殘廢了的兒子呢。
”
“謝謝。
我也想用溫暖的人腿走路啊。
”
南條說着悄悄地離開鈴子,把拐杖撿起來。
“請向師傅問好。
我不去見他了。
”
“我不讓你走!”
鈴子緊緊追上去,南條靠在鋼琴上,用拐杖一端使勁地敲了兩三下放在鋼琴後面的洋鼓。
鈴子聞聲吓了一跳,撒開了手。
“我要讓你睜開理智的眼睛!”南條說。
鈴子忽然揣摸起南條所說的“你”,是指南條自己呢,還是指鈴子。
在沉思中,南條已走到門外去了。
“你要到哪兒去?下着雨呐。
你現在住在哪兒?”
鈴子追了出去,想不到外面有輛汽車在等候着他,他已經上車走了。
她無精打采地折回了排練廳。
突然,她似乎想起了什麼。
“鈴子!”
她叫了一聲,同時咚的一聲用力擊了一下大鼓。
“鈴子!”
她又擊了一下大鼓。
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