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個可憐的瘋子。
”
“是啊。
那時候在遷堂,我一開頭就這麼說。
”
“我最喜歡瘋子。
那時候我就是這麼說的。
舞蹈嘛,也許就是屬于這類性質。
要麼讓沾滿灰塵的靈魂弄得更髒,要麼讓向來所說的身體動作表現出純潔無理,這恐伯需要成為瘋子才行。
”
“我已經不跳了。
”
“不跳了?為……為什麼?”南條懷疑似的注視着星枝。
“為什麼不跳了呢?就這點,請老實告訴我好嗎?”
“我害怕,不知怎的,我總覺得這樣跳下去自己也要變成另一個人了。
一跳舞,我不由得要認真起來,爾後就感到寂寞。
”
“這就是藝術家,就是人們所說的天才的悲哀啊!”
“胡扯!我也不想得到什麼東西。
什麼藝術,我并不認為它可貴。
我隻想永遠一個人呆着。
”
“這就是星枝的美之所在,是這種美的身軀發出的聲音。
”
“我隻想平凡地生活,此外再沒有比這更自由的了。
”
“你要結婚嗎?”
星枝沒有作答。
“看見你的舞姿總是這般栩栩如生,可是你的心靈卻如此疲憊,真不可思議。
”
“你太沒禮貌啦。
我哪有什麼可疲憊的。
”
“你受傷了,确實是受傷了。
”
“我沒受傷。
那是你戴着藝術的有色眼鏡來看人吧。
我感到厭煩,所以才不再跳舞的。
停止跳舞,是證明我不是疲憊,我也沒有受傷呀!”
“那麼,剛才那個是什麼?”
“那個?是遊戲。
是孩子又蹦又跳的遊戲呗。
”
“在我看來,這就是舞蹈,是生命的絕妙的躍動。
”
“那是你假裝瘸子的緣故吧。
”
“所以嘛,我想再看一次你的遊戲,我是這樣請求你的啊。
有人誠心求神靈保佑,出現過瘸子也能站立的奇迹。
”
“奇迹,我也讨厭!”
“如果借助你又蹦又跳這股勁頭,能把我這根拐杖甩掉就好啰。
憑借這股力量,也許我站得起來。
”
“憑借自己的力量迅速站立起來不是更好嗎?如果我的遊戲真有使瘸子站立起來的力量,那麼你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