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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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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就像骨頭折斷了。

    後來好不容易熬到能憑拐杖走路,可已經不能跳舞了。

    我一想到這個,心裡慌亂得很。

    我請求大使館把我送回國吧,又覺得這太丢人,沒有法子,隻好等待了。

    即使請醫生診治,這病又不是馬上能治好的,再說西方的溫泉澡堂又貴得出奇,所以隻好自己注射麻醉劑,暫時鎮痛。

    由于藥物中毒,腦子也壞了。

    靈魂也腐朽了。

    這就是我留洋的情況。

    直到昨天看到你的舞蹈以前,我雖生猶死啊!” 在河岸邊走着走着,不覺間已到了坡道。

    登上去便是真正的馬路了。

    時值仲夏,那裡盛開着一種散發出奇香的夏天的花。

    白色蝴蝶翩翩飛舞,令人目眩。

     南條停住腳步,擦了把汗。

     “躲藏在艙房裡的心情,我想你是理解的。

    那時候,還不是不拄拐杖就走不了道,而是感到自己是作為一個殘廢人踏上日本國土的。

    拐杖就是這個象征。

    所以我就拄了松木拐杖。

    與其說沒臉見竹内師傅,倒不如說隻是不想再去接觸碼頭上受人歡迎的場面。

    我本打算過隐姓埋名的生活。

    這也包含着懦弱的因素,即懷疑日本人能不能跳好西洋流派的舞蹈。

    ” “那樣困苦,幹嗎還要繞道美國回來呢?這不是太滑稽了嗎?” “啊?這是得到那位夫人的幫助。

    她是我的恩人,是她使我能夠回到日本來的呀。

    ” 這時,公共汽車駛過來,南條的話中斷了。

     一轉眼,星枝舉手讓公共汽車停下,然後冷冷地表示拒絕似的瞥了一眼南條,便轉身去乘車,就此告辭了。

     南條當然急忙從後面跟着上了車。

     星枝倏地紅了臉,不知為什麼,一直紅到脖子根。

    她羞得難以自容,恐懼不安地耷拉了頭。

     “請停一停!”她突然叫喊一聲,不顧一切從車上跳了下來。

     這來得太唐突,南條來不及站起來了。

     星枝呆立不動,依舊是跳下車來時的姿勢。

    她連滿額汗珠也沒在意,隻顧目送汽車後頭揚起的一陣白色的塵埃。

    她極力忍受住心髒的跳動。

    汽車在山後消失了。

    這時她才感到腿部一陣鑽心的麻木,啪嗒一聲倒在路旁的草地上。

     之後,她抽抽搭搭地哭了起來。

     野外的草叢冒着熱氣,沒有一個行人走過。

     鈴子照例帶着舞台上的舞蹈餘韻,輕松地回到後台化妝室來,想不到看見星枝呆然坐在鏡前,她高興得以為是在做夢呢。

     “嗳喲,星枝,你怎麼啦?我太高興啦。

    ” 鈴子從後面抓住星枝的肩膀,滑坐了下來,星枝被夾在鈴子的雙膝之間。

     鈴子一身可愛的打扮,像一個在魔幻的森林裡吹笛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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