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遊,覺得背上冒出了冷汗。
“松木拐杖,總說松木拐杖,其實我想說的就是它。
你知道嗎,我突然甩掉那根從法國就一直伴随着我的拐杖而那樣跳舞,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在出現奇迹的瞬間……”
“我讨厭奇迹。
”
“那是膽小鬼。
所謂奇迹,絕不是鬼神的妖術,而是生命的火焰在燃燒啊!一旦跳起舞來,馬上就能表現出來,你的天賦真是非凡啊。
”
“我讨厭它。
”
“你又跟昨天一樣,害怕自己的天才啰。
”
“是啊。
沒有什麼理由一反昨日的常态啊。
”
南條詫異地望着星枝說:
“虛假得不像樣,隻要一跳起舞來,你又會像夢一般把它忘得一幹二淨。
”
“有什麼虛假?”
“當然是虛假。
你除了舞蹈外,都是虛假的。
你就是這樣的人。
你不要笑我的松木拐杖,就說星枝你吧,你幹嗎要特地讓拐杖敲自己的青春之門,而又用繃帶去纏上自己的心扉,爾後逞強呢?這才是真正的裝樣子呐。
我不在期間,日本姑娘竟變成這個樣子了嗎?”
“嗯。
我就是這樣認為的。
你長期呆在國外,盡管說得天花亂墜,可一點兒也引不起我的共鳴。
”
“噢?通過昨天的舞蹈,正好疏通我們的思想了。
舞蹈家隻能用舞蹈的語言來對話,普通語言成了障礙。
雖然你我都說不跳舞了,再也不跳舞了,但實際上咱們倆離開了舞蹈,還是活不下去,你不覺得這就是一個充分的證明嗎?”
“這是神話。
我沒有任何責任。
”
“我完全明白,你是想說‘我并不愛你’。
可是你為什麼愛别人,竟又那樣委屈呢?”
“你誤解了。
”
“恕我直言。
首先,我也許要道歉。
由于我一味高興,做夢也沒想到要被推進無底的深淵。
我不相信這樣的事。
星枝你才真正誤解我了。
第一,就說這根松木拐杖吧,令尊是經營生絲貿易的,而且府上在橫濱,如果你也懂得外彙行情,我想你也會同情我的這根松木拐杖的。
你可以想象到,整整五年,我在西歐過着多麼凄慘的生活啊。
可以設想,在‘新回國者’這塊冠冕堂皇的招牌下,我登上舞台,肯定會有人嘲笑我:你瞧那個乞丐,那個給日本人丢臉的家夥。
在國外時,人們把我當做讨人嫌的日本人。
這根拐杖,對我裝扮乞丐倒是很方便的。
”南條用松木拐杖戳了戳地闆,又說:“然而,這絕不是裝樣子。
我患了嚴重風濕病,吃不上像樣的食物,身體虛弱了。
在那嚴寒的日子裡,房間裡也生不起火爐。
要說神經痛、風濕病,嚴重的時候,膝蓋咯咯直響,甚至要跪倒在地;有時痛得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