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避暑?”
“大概是來做買賣吧。
”
“是啊,這裡是蠶絲産地。
那麼我就放心了。
起初我還有點納悶,星枝為什麼要趕到這種地方來呢。
”鈴子笑了笑,又折回台旁。
“請你稍讓開點,我要化妝。
”
“嗯。
”
星枝點點頭,可是當鈴子的臉映入鏡子裡,眼看跟自己的臉疊印起來時,她不知怎的,竟膽怯地打了個寒噤。
鈴子諒訝地問道:
“怎麼啦?突然不跳,是不是身體不好?真奇怪啊。
”
“不!是你把我同舞台化妝的臉并在一起了。
鈴子這張化妝的臉仿佛不是鈴子的,真可氣!”
“是嗎?”
“給我化妝吧。
”
“你呀真沒法子,人家忙着呐。
”鈴子邊說邊給她馬馬虎虎地撲了一點白粉,抹上了口紅。
星枝像一具玩偶,閉上眼睛,一動不動。
“大熱天,稍稍抹點兒就行了。
”
鈴子轉身從側面望了望星枝的臉,說:
“你的臉,淡妝濃抹總相宜啊,美極了。
對了對了,你還記得嗎?在跳《花的圓舞曲》時,你曾堅持說我長着一張寂寞的臉呢。
”
“早忘了。
”
“你這個人真健忘呀。
”
鈴子剛要給星枝畫眉,隻見星枝的兩粒淚珠從臉頰上滾落下來。
“唉呀!”
鈴子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來,馬上把自己的驚訝神色收了回去,若無其事地微笑着給星枝揩了揩眼淚。
“這是什麼?給我吧。
”
星枝閉着眼睛,顯得特别的美。
“鈴子,你在愛南條,是嗎?”
“嗯,我在愛他。
”鈴子爽朗地回答,“那又怎麼啦?”
“你是這麼明說了?”
“明說了。
”
“是嗎?”
“也許是我從小時候就盡想他的事,但實際上我對他是不是那樣鐘情呢?這是值得懷疑的。
不過,我認為愛就是意志。
南條就算是個不道德的人,或是殘廢人,那也沒關系。
我想把他在西歐學到的東西全部學到手。
要把他所有的東西都拿過來,雖然看起來就像被抛棄者的一種報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