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他來說,是需要這種愛的意志的。
我無論如何也要和南條一起跳舞。
能夠同自己所喜歡的人盡情地跳,死了也心甘呀。
”
鈴子越說越帶勁兒,不知不覺把星枝從鏡台前推到一邊,急忙做下一個舞蹈的化妝。
“我反複考慮過,乍聽起來,這種愛像是功利主義,其實不然。
這是愛的意志。
感情這種東西,已經不可信賴,如今世道變成這個樣子,越是有才能的人,感情就越脆弱。
我想,即使是戀愛,隻要貫穿意志這根線,縱然失敗,也不至于釀成悲劇,而能昂然挺立,通向彼岸。
我不會後悔,我要毫無遺憾地生活!”
星枝茫然地聽着。
“為學習舞蹈,哪怕把自己賣掉。
隻是不想寒伧凄切,窮困潦倒。
我過去實在太糟糕了。
”
“舞蹈,究竟好在哪兒?”星枝稚氣地說。
“好在哪兒?好就好在‘我’這個人能活下去,這就是目的。
”
“這是假的。
”
“那麼,什麼才是真的呢?對你來說,什麼才是真的呢?”
星枝滿不在乎地說:
“請你不要說了,真吵死人啦!”
連鈴子也生氣地瞪了星枝一眼。
但她自己又像從夢幻中清醒過來,說:
“星枝,這些話不是因為你問我是不是愛上南條才談起的嗎?”
說罷,鈴子笑了,霎時又闆起面孔來。
“真奇怪,為什麼突然提起這事?怎麼回事?”
爾後,鈴子探詢似的望着星枝。
星枝覺察到鈴子的視線,猛然反駁道:
“南條并不是瘸子呀。
”
“怎麼?”
“他能跳舞哩。
”
“你見過他?星枝。
大概發生什麼事了吧,是那樣嗎?那我就明白了。
”
“什麼也沒有呀。
”
“用不着瞞我了。
照你這麼說,仿佛覺得老早以前我就明白了。
”鈴子安詳地說。
這當兒,竹内進來了。
“啊?為什麼來到這個地方?好久不見。
”竹内坐到旁邊的鏡台前,皺起眉頭,邊脫衣裳邊說:“好熱啊!”
鈴子把手巾擰幹,給竹内揩拭身體。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