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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十五歲生日,我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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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幾乎等于零。

    因此最好把課堂上教的東西——喜歡也好讨厭也好——一點不剩地好好吸進腦袋。

    權當自己是塊海綿。

    至于保存什麼抛棄什麼,日後再定不遲。

     我聽從了他的勸告(總的說來我對叫烏鴉的少年是言聽計從的)。

    我全神貫注,讓腦袋變成海綿,側耳傾聽課堂上的每一句話,使之滲入腦袋。

    我在有限時間裡理解它們記住它們。

    這樣,盡管課外幾乎不用功,但考試成績我經常在班上排在前面。

     肌肉如合金一般結實起來,我也愈發變得沉默寡言。

    我盡可能不讓喜怒形諸于色,注意不使自己所思所想為老師和身邊同學注意。

    我即将融入劇烈争鬥的大人世界,要在那裡邊孤軍奮戰,必須變得比任何人都堅不可摧。

     面對鏡子,我發現自己的眼睛泛出蜥蜴般的冷光,表情越來越僵硬麻木。

    回想起來,自己從不曾笑過,甚至連微笑都不曾有過——至少記憶中如此——無論對他人還是對自己本身。

     但是,并非任何時候我都能徹底保持靜靜的孤立。

    以為自己圍築妥當的高牆一下子土崩瓦解的時候也是有的。

    雖然不很頻繁,但時而還是有的。

    圍牆在我不知不覺之間崩毀,我赤身裸體暴露在世界面前。

    每當那時腦袋便一片混亂,極度混亂。

    況且那裡還有預言。

    預言總是如黑乎乎的水潭出現在那裡。

     預言總是如黑乎乎的神秘水潭出現在那裡。

     平時靜悄悄潛伏于某個人所不知的場所,一旦時機來臨,它就無聲無息地湧出,冰冷冷浸滿你身上每一個細胞。

    你在殘酷的洪水泛濫中奄奄一息,痛苦掙紮。

    你緊緊抓住靠近天花闆的通風口,苦苦乞求外面的新鮮空氣。

    然而從那裡吸入的空氣幹燥得幾乎起火,熱辣辣地灼燒你的喉嚨。

    水與渴、冷與熱這理應對立的要素齊心合力朝你襲來。

     盡管世界上有那般廣闊的空間,而容納你的空間——雖然隻需一點點——卻無處可找。

    你尋求聲音之時,那裡唯有沉默;你尋求沉默之時,那裡傳來不間斷的預言。

    那聲音不時按動藏在你腦袋某處的秘密開關。

     你的心如久雨催漲的大河。

    地面标識一無所剩地被河流淹沒,并沖往一個黑暗的地方。

    而雨仍在河面急劇傾瀉不止。

    每當在電視新聞裡看見那樣的洪水,你便這樣想道:是的,一點不錯,那就是我的心。

     離家之前我用香皂攀?歡晡{?在洗漱間裡洗手、洗臉。

    剪指甲,掏耳,擦牙。

    花時間盡可能使身體清潔。

    在某種情況下,清潔比什麼都重要。

    然後面對洗面台的鏡子,仔仔細細審視自己的臉。

    那裡有我從父親和母親那裡——話雖這麼說,母親的長相我根本記不起來——作為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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