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那玩意兒什麼時候都無所謂的。
那隻貓好比我們家的一個成員,找到真是太好了。
您不進來?進來一起喝茶。
”小泉先生說。
“不了不了。
中田我馬上告辭。
中田我隻是想盡早盡快把小胡麻交給你們。
”
小泉太太進裡面裝好禮金信封,由丈夫遞給中田:“一點點心意,感謝您找回胡麻。
務請收下。
”
“謝謝。
我就不客氣了。
”中田接過信封,低頭緻謝。
“不過這麼黑,您還真找來了。
”
“那是。
說來話長,中田我無論如何也說不來。
腦袋不怎麼好使,說長話尤其不擅長。
”
“沒什麼的。
實在不知怎麼感謝才好。
”太太說,“對了,剩的晚飯——真是不好意思
——有燒茄子和酸黃瓜,如果您不介意,帶回去好麼?”
“是嗎?那就承您美意帶回去,燒茄子也好酸黃瓜也好,都是中田我頂喜歡的。
”
中田把裝有燒茄子和酸黃瓜的塑料食品袋和裝錢的信封放進帆布包,離開小泉家。
他朝車站方向快步急行,走到商業街附近的派出所執勤點那裡。
執勤點一個年輕警察坐在桌前,正往表格裡填寫什麼,沒戴帽子,帽子放在桌上。
中田打開玻璃拉門進去:“您好,打擾來了。
”
“您好!”警察應道。
他從表格上擡起眼睛,觀察中田的形貌。
看來是個有益無害的厚道老人,想必是問路的。
中田站在門口摘下帽子揣進褲袋,從另一側褲袋掏出手帕抹了把鼻子,又疊好手帕,放回原來的褲袋。
“那,您有什麼事麼?”警察問。
“有有,中田我剛才殺人了。
”
警察不由把手中的圓珠筆放在桌上,張嘴盯視中田的臉,說不出話來。
“等等……啊,先坐下。
”警察半信半疑,指着桌對面的椅子說道,而後伸手大緻确認一遍:手槍、警棍、手铐都帶在腰間。
“是。
”中田弓身坐下,又伸直腰,雙手置于膝頭,視線筆直地落在警察臉上。
“你、你……殺人了?”
“是的。
中田我用刀捅死一個人,就是剛才的事。
”中田言之鑿鑿。
警察取出公文紙,掃了一眼挂鐘,用圓珠筆記下時間,寫道“以刀行刺”:“首先,你的姓名住所?”
“我叫中田聰。
住所是……”
“等等,中田聰字怎麼寫?”
“中田我不認字。
對不起,不會寫字,看也不會。
”
警察皺起眉頭。
“寫看完全不會?自己名字也寫不來?”
“是的。
據說九歲之前中田我看也會寫也會,不料遇上一場事故,那以來就徹底不行了。
腦袋也不好使。
”
警察歎息一聲,放下圓珠筆:“那麼說文件也寫不成了——既然連自家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