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寫不來。
”
“對不起。
”
“家裡邊沒有誰?家人?”
“中田我光杆一人。
沒有家人。
工作也沒有。
靠知事大人補貼生活。
”
“時候不早了,該回家休息了,好好睡上一覺。
到明天又想起什麼,再來這裡一次。
那時再從頭道來。
”
交班時間快到了,警察想趕緊收拾桌上的東西。
已經講好值完班和同事們一塊兒去附近酒館喝酒,沒閑工夫接待這個腦袋有毛病的老頭子。
然而中田目光嚴峻地搖了搖頭。
“不不,警察先生,中田我還是想趁能想起來的時候一五一十講出來。
到了明天,沒準會把要點忘光了。
“中田我在二丁目的空地上來着。
受小泉先生之托,在那裡找小胡麻貓。
突然來了一隻大黑狗,把中田我領到一戶住宅。
住宅很大,有大門,有黑色小汽車。
地址不知道。
周圍沒有印象。
不過我想大約是在中野區。
那裡有一個名字叫瓊尼·沃克的帶不倫不類黑帽子的人。
很高的帽子。
廚房電冰箱裡擺着很多貓君的腦袋,估計有二十個左右。
那人專門殺貓,用鋸子割下腦袋,吃貓心,搜集貓的靈魂制作特殊笛子。
瓊尼·沃克當着中田我的面用刀殺了川村君,其他幾隻貓也被他殺了,拿刀劃開肚皮。
小胡麻和咪咪也即将遭殃。
于是中田我拿起刀捅死了瓊尼·沃克先生。
“瓊尼·沃克先生叫中田我結果了他,但中田我無意結果瓊尼·沃克先生。
是的,是那樣的。
中田我這以前從沒殺過人。
中田我隻是想阻止瓊尼·沃克先生繼續殺貓,可是身體不聽使喚,自行其是,就把那裡的刀拿在手裡,一下、兩下、三下朝瓊尼·沃克先生胸口捅去。
瓊尼·沃克先生倒在地上,渾身是血地死了。
中田我那時也渾身是血,之後迷迷糊糊坐在沙發上睡了過去,睜眼醒來時已深更半夜,躺在空地上。
咪咪和小胡麻挨着我。
就是剛才的事。
中田我首先把小胡麻送去小泉先生府上,拿了他太太給的燒茄子和酸黃瓜,緊接着來到這裡——心想必須向知事大人報告才行。
”
中田挺胸拔背一口氣說罷,長長吸了口氣。
一次說這麼多話生來還是頭一遭。
腦袋裡好像一下子空空蕩蕩了。
“請把此事轉告知事大人。
”
年輕警察呆若木雞地聽中田說完,但實際上他幾乎不能理解中田說的是什麼。
瓊尼·沃克?小胡麻?
“明白了。
轉告知事大人就是。
”警察說。
“補貼不會取消嗎?”
警察以嚴肅的神情做出記錄的樣子:“明白了。
這樣記錄下來——當事人希望補貼不被取消。
這回可以了吧?”
“可以可以。
警官先生,非常感謝!給您添麻煩了。
請向知事大人問好。
”
“記住了。
你隻管放心,今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