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有三個星期左右。
從背囊掏出日記本往回一看即可了然,而在腦海裡沒辦法準确算出天數。
吃完飯,一邊喝茶一邊打量站内行色匆匆的男男女女。
人們都在朝某處移動,如果有意,我也可以成為他們之中的一員,可以馬上乘某一列電車奔赴不同的場所,可以跑去另一處陌生的街市一切從零開始,一如翻開筆記本嶄新的一頁。
例如可以去廣島,福岡也行。
我不受任何束縛,百分之百自由。
肩上的背囊裡塞有維持眼下生存的必要物品:替換衣物、洗漱用具、睡袋。
從父親書房裡拿出的現金仍幾乎沒動。
然而我也十分清楚自己哪裡也去不成。
“然而你也十分清楚自己哪裡也去不成。
”叫烏鴉的少年說道。
你抱了佐伯,在她體内射xx精,好幾次。
每次她都予以接受。
你的陽物還在火辣辣地痛,它還記得她裡面的感觸。
那也是你擁有的一個場所。
你想圖書館,想清晨悄然排列在書架上的不說話的書,想大島,想你的房間、牆上挂的《海邊的卡夫卡》以及看畫的十五歲少女。
你搖頭。
你沒辦法從這裡離開,你是不自由的。
你真想獲得自由不成?
在站内我幾次同巡邏的警察擦肩而過,但他們看都不看我一眼。
身負背囊的曬黑的年輕人到處都有,我也難免作為其中的一分子融入萬象之中。
無須心驚膽戰,自然而然即可,因為那一來誰也不會注意到我。
我乘挂有兩節車廂的電車返回圖書館。
“回來了?”大島招呼道。
看見我的背囊,他驚訝地說:“喂喂喂,你怎麼老背那麼大的行李走來走去啊?那樣子豈不活活成了查理·布朗漫畫中那個男孩的從不離身的毯子了?”
我燒水泡茶喝。
大島像平日那樣手裡團團轉着剛削好的鉛筆(短鉛筆到哪裡去了呢)。
“那個背囊對于你好比隻自由的象征喽?肯定。
”大島說。
“大概。
”
“較之把自由本身搞到手,把自由的象征搞到手恐怕更為幸福。
”
“有時候。
”
“有時候。
”他重複一遍,“倘若世界什麼地方有‘簡短回答比賽’,你肯定能拿冠軍。
”
“或許。
”
“或許。
”大島愕然說道,“田村卡夫卡君,或許世上幾乎所有人都不追求什麼自由,不過自以為追求罷了。
一切都是幻想。
假如真給予自由,人們十有八九不知所措。
這點記住好了:人們實際上喜歡不自由。
”
“你呢?”
“呃,我也喜歡不自由。
當然我是說在某種程度上。
”大島說,“讓·傑克·盧梭有個定義——文明誕生于人類開始建造樊籬之時。
堪稱獨具慧眼之見。
的确,大凡文明是囿于樊籬的不自由的産物。
當然,澳大利亞大陸的土著民族例外,他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