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是你外部的東西的投影。
所以,你通過屢屢踏入你外部的迷宮來涉足設在你自身内部的迷宮,而那在多數情況下是非常危險的。
”
“就像進入森林裡的亨塞爾和格蕾特爾①。
”
“是的,就像亨塞爾和格蕾特爾。
森林設下了圈套。
無論你怎麼謹慎怎麼費盡心機,眼睛好使的鳥們都會飛來把作為标記的面包屑吃掉。
”
“一定小心。
”我說。
大島放下車篷把賽車敞開,坐進駕駛席,戴上太陽鏡,手放在變速球杆上。
随即,熟悉的引擎聲在森林中回蕩開來。
他用手指把前發撩到後面,輕輕揮手離去。
灰塵飛揚了一會兒,很快被風吹走。
我走進小房内,躺在大島剛剛睡過的床上,閉起眼睛。
回想起來,我昨晚也沒有睡好。
枕頭和被褥上可以感覺出大島的氣息。
不,與其說是大島的氣息,莫如說是大島的睡眠留下的氣息。
我把自己的身體鑽進那氣息之中。
睡了三十分鐘左右,傳來樹枝禁不住什麼重力折斷落地的聲音。
我随之醒來,起身去檐廊四下打量。
但目力所及,看不出任何變化。
或許是森林不時奏出的一種謎一樣的聲響,也可能是睡夢中發生的什麼,我無法分辨二者的界線。
我就那樣坐在檐廊上看書看到太陽西斜。
做罷簡單的飯菜,一個人默默吃了。
收拾完餐具,我沉在舊沙發裡思考佐伯。
“如大島所說,佐伯是聰明人,具有自己的風格。
”叫烏鴉的少年說。
他挨着我在沙發上坐下。
和在父親的書齋時一樣。
“她和你明顯不同。
”他說。
她和你明顯不同。
迄今為止,佐伯已經曆過各種各樣很難說是正常的情況。
她知曉你尚不知曉的許多事,體驗過你未曾體驗的許多感情,能夠分辨對于人生什麼是重要的什麼不那麼重要。
迄今為止,她已就許多大事做出判斷,并目睹了由此帶來的結果。
可你不同,對
①HanselundGretel,德國童話中的主人公兄妹名字。
②
吧?說到底,你隻不過是僅在狹小世界裡有過有限經曆的獨生子罷了。
你為使自己變得堅強做了不少努力,并且實際上某部分也變得堅強起來,這點不妨承認。
然而面對新的世界新的局面,你仍然一籌莫展。
因為那些事情你是第一次碰上。
你一籌莫展,連女性是否懷有性欲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