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自己的身心予以忍受。
”
大島兩點半開車下山。
“如果節約一點,那裡的食品應該可以堅持一個星期,屆時我會返回這裡。
萬一有什麼情況來不了,我會跟哥哥聯系,由他補充食品。
從他住的地方一個小時就能趕來。
我已跟哥哥說過你在這裡了,不必擔心。
明白?”
“明白了。
”我說。
“另外上次也說了,進入森林時千萬千萬小心,一旦迷路甭想出來。
”
“會小心的。
”
“第二次世界大戰開始前不久,就在這一帶,帝國陸軍進行了大規模演習——假想在西伯利亞森林中同蘇聯軍隊戰鬥。
這話沒說過?”
“沒有。
”
“看來我常常忘記說要緊的事。
”大島邊說邊用手指戳着太陽穴。
“可這裡不像是西伯利亞森林。
”
“不錯。
這一帶是闊葉林,西伯利亞是針葉林。
但軍隊不會注意得這麼細。
總之是在森林深處以全副武裝行軍,進行戰鬥訓練。
”
他把我做的咖啡從保溫瓶裡倒入杯子,放一點砂糖,津津有味地喝着。
“應軍隊的要求,我的曾祖父把山借了出去:‘請随便用好了,反正這山也沒用過。
’部隊沿着我們開車上來的路走進森林。
不料幾天演習結束點名時,不見了兩個士兵。
當部隊在森林裡展開時,他倆全副武裝地消失了,都是剛入伍的新兵。
軍隊當然大大搜索了一番,但哪個都沒找到。
”大島喝一口咖啡,“至于是在森林裡走丢的,還是開了小差,至今都不得而知。
不過那一帶是深山老林,裡面幾乎沒有東西可吃。
”
我點頭。
“我們居住的這個世界,總是與另一個世界為鄰。
你可以在某種程度上踏入其中,也可以平安無事地返回,隻要多加小心。
可是一旦越過某個地點,就休想重新回來。
找不到歸路。
迷宮!你知道迷宮最初從何而來?”
我搖頭。
“最初提出迷宮這一概念的,據現在掌握的知識,是古代美索不達米亞人。
他們拉出動物的腸子——有時恐怕是人的腸子——用來算命,并很欣賞腸子複雜的形狀。
所以,迷宮的基本形狀就是腸子。
也就是說,迷宮的原理在于你自身内部,而且同你外部的迷宮性相呼應。
”
“隐喻。
”我說。
“是的。
互為隐喻。
你外部的東西是你内部東西的投影,你内部的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