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對于中田我好像風一樣。
”
“唔,”星野說,“風一樣。
”
六點,中田開始做晚飯。
燒大馬哈魚,做蔬菜色拉。
又做了幾樣炖菜盛在盤子裡。
星野開電視看新聞,想看一下中田涉嫌的中野區殺人案件的偵破有什麼進展沒有,但電視對此隻字未提。
拐騙幼女、以色列和巴勒斯坦互相報複、中國公路發生大規模交通事故、以外國人為核心的汽車盜竊團夥、大臣歧視性失言、信息業大型企業的臨時性裁員——盡是此類報道,令人賞心悅目的消息一條也沒有。
兩人隔桌吃飯。
“呃,味道好極了!”星野大為佩服,“老伯你很有做飯才華。
”
“謝謝謝謝。
承蒙别人吃中田我做的東西這還是第一次。
”
“沒有能和你一起吃飯的親朋故友?”
“那是。
貓君倒是有,但貓君吃的和中田我吃的大不一樣。
”
“那倒是。
”星野說,“不過,反正好吃得很,尤其是炖菜。
”
“合您口味比什麼都好。
由于不認字,中田我經常犯非常荒唐的錯誤,那時候做出的東西就非常荒唐。
所以中田我隻能用常用的材料做同樣的飯菜。
若是認字,就能做出很多花樣……”
“我是一點兒也沒關系的。
”
“星野君,”中田端正姿勢一本正經地說。
“什麼呢?”
“不認字的滋味十分不好受。
”
“那怕是那樣吧。
”星野說,“不過據這CD介紹,貝多芬耳朵聽不見。
貝多芬是非常偉大的作曲家,年輕時作為鋼琴手也在歐洲首屈一指。
作為作曲家本來就名聲很大。
不料有一天耳朵因病聽不見了,幾乎什麼也聽不到。
作曲家耳朵聽不見東西可不是件小事,這你明白吧?”
“那是,好像明白。
”
“作曲家耳朵聽不見,等于廚師失去了味覺,等于青蛙沒了劃水蹼,等于司機被沒收了駕駛證。
任憑誰都要眼前一片漆黑,對吧?可是貝多芬沒有屈服。
當然喽,情緒低落多少怕是有的,但他沒在這種不幸面前低頭。
是山爬過去,是河蹚過去!那以後也一個勁兒作曲不止,創作出比以前内容更深更好的音樂。
實在了不起。
例如剛才聽的《大公三重奏》就是他耳朵基本聽不清聲音後創作的。
所以嘛,老伯你不認字雖說肯定不方便不好受,但那并不是一切。
就算認不得字,你也有隻有你才能做到的事,這方面一定要看到才行。
喏喏,你不是能夠跟石頭說話嗎?”
“那是,中田我的确多少能和石頭說話。
以前和貓也能說來着。
”
“那就是隻有你才做得到的。
哪怕看書再多,一般人也不可能和石頭和貓說話。
”
“可是星野君,中田我這幾天老是做夢,在夢裡中田我可以認字。
不知因為什麼可以認字了,腦袋不再那麼不好使了。
中田我高興得跑去圖書館,看一大堆書,心想能看書原來竟這麼妙不可言,就一本接一本看下去。
不料房間裡的燈突然一下子滅了,變得漆黑一團。
有人把燈關了。
什麼也看不見,不能繼續看書了。
于是醒了過來。
即使是在夢中,能識字能看書也實在美妙得很。
”
“唔——,”星野說,“我倒是認字,但書什麼的一概不看。
世上的事真是說不清。
”
“星野君,”
“嗯?”
“今天是星期幾呢?”
“今天星期六。
”
“明天是星期日嗎?”
“一般是的。
”
“明天一早能麻煩你開車麼?”
“可以呀。
去哪兒?”
“中田我也不知道。
上車後再考慮。
”
“或許你不信——”星野說,“沒問我就曉得你肯定這麼回答。
”
翌日清晨七點剛過星野醒來,中田已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