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在廚房裡準備早餐。
星野去洗臉間用冷水“咔咔”搓了幾把臉,用電動剃須刀剃了須。
早餐是熱氣騰騰的白米飯、茄子醬湯、竹莢魚幹和鹹菜。
星野吃了兩碗飯。
飯後中田收拾碗筷,星野又看電視新聞。
這回多少有了中野區殺人案件方面的報道。
“案發後已經過了十天,但至今未得到有力線索。
”NHK的播音員淡淡地說道。
熒屏上推出帶有氣派大門的房子,門前站着警察,門上貼着“禁止進入”的封條。
“對于案發前去向不明的十五歲長子的搜尋仍在繼續,但仍未查明行蹤。
對于案發後當即來派出所提供殺人案情報的附近居住的六十多歲男性的搜索同樣沒有中斷。
至于兩人之間是否有某種關系,現在尚未澄清。
家中沒有零亂痕迹,估計不會是個人恩怨所緻。
警方正在全面調查遇害者田村先生的交際範圍。
另外,為表彰田村先生生前的藝術貢獻,東京國立近代美術館……”
“我說老伯,”星野朝廚房裡站着的中田招呼道。
“嗯,什麼事呢?”
“老伯,你莫不是曉得中野區被殺的那個人的兒子?聽說十五歲。
”
“中田我不曉得那個兒子。
中田我曉得的隻是瓊尼·沃克和狗,最近說過了。
”
“呃。
”星野說,“除了老伯你,警察好像同時在找那個兒子。
獨生子,無兄無弟,母親也沒有。
兒子在案件發生前離家出走,去向不明。
”
“是嗎。
”
“莫名其妙的案件。
”星野說,“不過警察應該掌握不少情況,那些家夥隻透露一點點信息。
據卡内爾·山德士手中的情報,他們知道老伯你在高松,而且得知一個貌似星野的英俊小夥子同你一起行動。
但他們不會把這個也透露給傳媒。
因為他們知道一旦把我們在高松的事公諸于世,咱們必然跑去别的地方,所以表面上裝出不知曉我們在哪裡的樣子。
這些性格惡劣的家夥!”
八點半,兩人鑽進停在路上的家用小汽車。
中田做了熱茶灌進保溫瓶,然後戴上平日戴的皺巴巴的登山帽,拿起傘和帆布包,在助手席上坐好。
星野本想照例扣上中日Dragons棒球帽,但往門口牆上的鏡子裡一看,心裡不由一驚:警察應該已經掌握“年輕男子”頭戴中日Dragons棒球帽架一副Ray-Ban綠色太陽鏡身穿夏威夷衫這一事實,而頭戴中日Dragons棒球帽的人在香川縣恐怕别無他人,再加上夏威夷衫和綠色Ray-Ban,那麼外部特征可謂正相吻合。
卡内爾·山德士因為想到這點才沒準備夏威夷衫而準備了不顯眼的藏青色半袖運動衫,這家夥真是滴水不漏。
于是決定把Ray-Ban和帽子留在房間裡。
“那,往哪裡去呢?”星野問。
“哪裡都不礙事。
請先在市區兜上一圈。
”
“哪裡都不礙事?”
“是的。
盡可去你喜歡的地方。
中田我從車窗往外看就行。
”
星野“嗬”了一聲。
“在自衛隊也好在運輸公司也好我一直開車,對開車多少有些自信。
但握住方向盤時必定有個方向,徑直開去目的地。
這已成了習性。
一次也沒人交待說‘哪裡都可以開’。
真那麼交待,我還真不好辦。
”
“十分抱歉。
”
“哪裡,用不着道歉。
盡力而為就是。
”說着,星野把《大公三重奏》放進車内CD唱機,“我隻管在市内轉來轉去,你就看窗外。
這樣可以吧?”
“可以,這樣可以。
”
“發現你要找的東西,我就停車。
這樣就能一個接一個有新節目出現。
是這麼回事?”
“那是,情況很可能那樣。
”中田說。
“但願那樣。
”說罷,星野在膝蓋上攤開地圖。
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