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想象。
”星野說,“石頭君肯定不會說話,遊泳就更不擅長了。
也罷,現在什麼也别想,好好睡覺,明天接着來。
”
第二天也是同一情形的重複。
星野把市區的西半邊以同一程序轉了一遍。
市區交通圖已一道道塗滿了黃色标記,不同的隻是星野的哈欠數量多了幾個。
中田依然臉貼車窗全神貫注地搜尋什麼。
兩人幾乎不交談。
星野一邊注意警察一邊把着方向盤,中田不知厭倦地掃描不止。
但仍然一無所獲。
“今天是星期一吧?”中田問。
“嗯,昨天是星期日,今天應該是星期一。
”接着,他以無聊而又無奈的心情将随便想到的話語加上旋律唱道:
既然今天星期一,
明天必定星期二。
螞蟻是有名的勞動能手,
燕子總是那麼漂漂亮亮。
煙囪高挺挺,夕陽紅彤彤。
“星野君,”中田稍後開口道。
“什麼?”
“螞蟻幹活的時候,怎麼看都看不夠。
”
“是啊。
”星野應道。
到了中午,兩人走進鳗魚餐館,吃了優惠價鳗魚飯。
三點進咖啡館喝咖啡,喝海帶茶。
六點時地圖已塗滿黃色,市内道路已被馬自達家用小汽車那格外匿名式的輪胎碾得幾無空白,然而所找之物仍蹤影皆無。
“你找的東西是什麼……”星野以有氣無力的聲音信口唱道:
還沒還沒找到麼,
市内幾乎轉遍了,
屁股也坐痛了,
差不多該回家了。
“再繼續下去,我很快就成SingerSongWriter①了。
”星野說。
“你說的是什麼呢?”中田問。
“沒什麼,不鹹不淡的玩笑。
”
兩人隻好離開高松市内,準備上國道返回公寓。
不料星野因為想别的事,拐錯了左拐地點。
他一再嘗試開回原來的國道,但道路以奇妙的角度拐來拐去,加上多是單行線,很快迷失了方向。
注意到時,兩人已闖入沒有印象的住宅區,四下全是圍着高牆的古舊而典雅的街
①意為“自己作詞作曲的歌手”。
②
道。
路面靜得出奇,空無人影。
“距離上離我們的公寓應該不會很遠,但完全摸不着東南西北了。
”星野把車靠進适當的空地,關閉引擎,拉下側閘,打開地圖。
他看了看電線杆上寫的街名,在地圖上尋找其位
置,但眼睛累了,怎麼也找不到。
“星野君,”中田招呼道。
“嗯?”
“您正忙着對不起,那裡門上挂的招牌寫着什麼呢?”
星野于是從地圖上擡起眼睛,往中田指的方向看去。
高牆一段接一段,稍往前有座古色古香的大門,門旁挂一塊很大的木闆。
黑色門扇關得緊緊的。
“甲村紀念圖書館……”星野念道,“這麼不見人影的安靜地段居然有圖書館。
再說也看不出是圖書館嘛,跟普通大宅門一個樣。
”
“甲村紀念圖書館?”
“是的。
大概是為紀念一個叫甲村的人而建造的圖書館吧。
甲村是怎麼一個人我可是一點兒都不知曉。
”
“星野君,”
“嗯?”星野邊查地圖邊應道。
“就是那裡。
”
“那裡?什麼那裡?”
“中田我一直尋找的就是那個場所。
”
星野從地圖上擡起臉,看着中田的眼睛,又皺起眉頭看圖書館大門,再次慢慢念一遍木闆上的字。
他取出萬寶路煙盒,抽一支叼在嘴上,用塑料打火機點燃,緩緩深吸一口,往打開的車窗外吐出。
“真的?”
“真的,一點兒不錯。
”
“偶然這東西真是不得了。
”星野說。
“千真萬确。
”中田也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