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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踏入森林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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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地方傾聽着我弄出的動靜,并且在推測我懷的是什麼目的、去的什麼地方。

    但我盡量不就它們思來想去。

    那大約是錯覺,而錯覺越想就膨脹得越厲害,越想就形狀越具體,很快會不再是錯覺了。

     我吹口哨填埋沉默。

    《我的至愛》、約翰·科特倫的高音薩克斯。

    不用說,我不熟練的口技不可能縷出密密麻麻鋪滿音符的複雜的即興曲,無非把腦袋裡想出的旋律在某種程度上變成聲音而已,但總比什麼也沒有強些。

    看表,早上十點半。

    大島此刻想必在做開館準備。

    今天是……星期三。

    他往院裡灑水,用抹布擦桌子,燒水做咖啡——我在腦海中推出這些場景。

    那本該是我做的事,可我現在置身于森林,并朝着更深的地方行進不止,誰也不知曉我在這裡,知曉的隻有我,加上它們。

     我沿那裡的路前行。

    稱之為路或許勉強,大概是水流花了很長時間沖出的自然通道。

    森林裡每下一次大雨,頗有速度的水流便急劇地沖剜去泥土,卷走雜草,露出樹根,遇上巨石就繞彎而下。

    雨停水息之後,遂成為幹涸的河床,形成人可以行走的路。

    那種路徑大多為羊齒和綠草所覆蓋,稍不注意就迷失不見。

    有的地方坡很陡,須手抓樹根攀登。

     不覺之間,約翰·科特倫已不再吹奏高音薩克斯。

    耳朵深處正在回響馬克·泰納(MCCOYTYNER)的鋼琴獨奏,左手刻錄單調的節奏模式,右手一摞黑黑厚厚的和音。

    它将某人(沒有名字的某人、沒有面部的某人)黯淡的過去被像拉腸子一樣從黑暗中拉出的光景巨細無遺地描寫出來,宛如描寫神話場面。

    至少在我耳裡聽來是這樣。

    我将不屈不撓的循環反複一點點切割成現實場景予以重新組合,那裡隐約有催眠的危險氣味,一如森林。

     我邊走邊用左手拿着的噴漆在樹幹上輕輕地留下标記,并屢屢回頭确認那黃色标記是否看得清楚。

    不要緊,表示回程路線的标記如海上的浮标參差不齊地首尾相連。

    為慎重起見,我又用柴刀不時在樹幹上砍出痕迹。

    這也是一種标識。

    并非任何樹幹都那麼容易留痕,我這把小柴刀完全咬不動的也有。

    每當碰上不甚粗又似乎軟些的樹幹,我就在它身上砍下一刀,留下嶄新的刀痕。

    樹默默地承受了這一擊。

     大大的黑蚊子時不時如偵察員一樣飛來,企圖紮進我裸露的肌膚。

    耳畔“嗡”一聲響起振翅聲。

    我用手趕開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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