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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踏入森林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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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拍死,拍時“喀哧”一聲,有一種實實在在的手感。

    有時它吸足我的血,癢感随後襲來。

    我用圍在脖子上的毛巾揩去手心沾的血。

     過去在這山裡行軍的士兵們若是夏季也難免為蚊子煩惱。

    不過,所謂“全副武裝”究竟有多重呢?鐵疙瘩般的舊式步槍,為數不少的子彈、刺刀、鋼盔、若幹手榴彈,當然還有糧食和水、挖戰壕用的鐵鍬、飯盒……估計有二十公斤左右。

    總之重得要命,和我這尼龍袋不可同日而語。

    我不由得幻想自己在眼前樹木茂密的拐角處撞上那些士兵們,但士兵們早已消失,消失六十多年了。

     我想起在小屋檐廊裡讀的拿破侖遠征沙俄。

    一八一二年夏天朝着莫斯科長途行軍的法軍士兵也該被蚊子折騰得好苦。

    折騰他們的不光是蚊子,法軍将士必須同其他許許多多困難殊死搏鬥,饑渴、泥濘的道路、傳染病、酷暑、襲擊拖長的補給線的哥薩克遊擊隊、缺醫少藥,當然還有同俄國正規軍進行的幾場大會戰。

    好歹進入居民逃光已成空城的莫斯科的部隊人數由最初的五十萬驟減到十萬。

     我停住腳步,用水筒裡的水濕潤喉嚨。

    手表上的數字正好變成11時。

    圖書館開門的時刻。

    我想象大島開門和坐在借閱台裡的身影,台面應該一如平時放有削尖的長鉛筆。

    他不時拿起鉛筆團團旋轉,用橡皮頭輕輕頂住太陽穴。

    如此光景真真切切地在我腦海中浮現出來,而那場所卻距我那般遙遠。

     大島說,我沒有月經,乳頭無動于衷,但陰蒂有感覺,性行為不是通過xx道,而是通過肛門進行。

     我想起大島在小屋床上臉朝牆睡覺時的身姿,想起那裡殘留着的他或她的氣味。

    我在同一張床上、在那氣味的擁裹中睡去。

    但我不再想下去了。

     我想戰争,想拿破侖的戰争,想日軍士兵不得不打的戰争。

    手中有柴刀确實的重感,剛磨出的鋒利的白刃耀眼眩目,我不由得移開眼睛。

    為什麼人們要打仗呢?為什麼數十萬數百萬人必須組成集團互相殘殺呢?那樣的戰争是仇恨帶來的,還是恐怖所驅使的呢?抑或恐怖 和仇恨都不過是同一靈魂的不同側面呢? 我往樹幹上砍了一刀。

    樹發出聽不見的呻吟,流出看不見的血。

    我繼續行進。

    約翰·科特倫又拿起高音薩克斯。

    反複切碎了現實的場景,重新組合。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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