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得厲害。
”
星野看着中田的臉:“我說,還要像上次那樣一連睡上好幾天?”
“那中田我也說不準确,估計情況很可能那樣。
”
“那,大睡特睡之前不能忍一忍把要辦的事辦完?老伯你一旦進入睡眠程序,事情簡直寸步難進。
”
“星野君,”
“什麼呢?”
“實在抱歉。
中田我也覺得能那樣該有多好。
如果可能,中田我也想先把打開的入口關上再說。
遺憾的是,中田我必須首先睡覺。
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
“就像電池沒電似的?”
“或許。
花的時間比預想的多,中田我的氣力眼看就要耗盡了。
您能把我領回可以睡覺的地方麼?”
“好好。
攔一輛出租車馬上回公寓。
讓你睡個夠,睡成木頭。
”
坐進出租車,中田頓時打起盹來。
“老伯,到房間再睡,随你怎麼睡。
先忍耐一會兒。
”
“星野君,”
“嗯?”
“這個那個給您添了很多麻煩。
”中田以含糊不清的聲音說。
“的确像是被你添了麻煩。
”星野承認,“不過麼,細想前後經過,是我擅自跟你來的。
換個說法,等于是我主動承攬麻煩。
誰也沒求我,好比喜歡掃雪才掃雪的義務工。
所以老伯你不必一一放在心上,快活些!”
“如果沒有您星野君,中田我早就日暮途窮了,事情恐怕一半都完成不了。
”
“你能那麼說,我這星野君出力也算值得了。
”
“中田我萬分感謝!”
“不過麼,老伯,”
“嗯?”
“我也有必須感謝你的地方。
”
“真的麼?”
“我們兩人差不多已經到處走了十天。
”星野說,“這期間我一直曠工。
最初幾天跟公司聯系請假來着,後來就徹底來了個無故曠工。
原來的工作單位恐怕很難回去了。
好好求饒認錯也可能勉強得到原諒,但這都無所謂了。
非我自吹,憑我這不一般的開車技術,加上本來能幹,工作什麼的手到擒來,所以我沒把這個當回事兒,你也用不着介意。
總之我想說的是:我半點兒也沒為此後悔,聽清楚了麼?十天來我經曆了許多不可思議的事。
天上掉下螞蟥,冒出一個卡内爾·山德士,和大學裡學什麼哲學的絕世美女狠狠幹了一家夥,從神社搬走入口的石頭……離奇古怪的事接二連三。
覺得十天裡經曆完了本該在一生裡經曆的怪事,簡直就像乘坐試運轉的長距離過山車。
”星野在這裡停下來思考下文。
“不過麼,老伯,”
“嗯?”
“我在想,其中最為不可思議的,無論如何都是老伯你本人。
是的,是你中田。
為什麼說你不可思議呢,是因為你改變了我這個人,真的。
我覺得自己在短短十天裡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轉變。
怎麼說好呢,就像各種景物看起來有了很大不同。
以前看起來無足為奇的東西成了另一種樣子,以前覺得索然無味的音樂——怎麼說呢——開始沁人心脾。
這樣的心情如果能同哪個有同樣感受的家夥說一下就好了。
而這是以前的我所沒有的。
那麼,為什麼情況會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