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你不知道也不礙事。
反正那家夥現在老老實實的,正在黑暗處大氣也不敢出地窺視着四周的動靜,但不可能永遠老實待着,遲早要出動。
估計今天就差不多了。
那家夥肯定從你面前通過。
千載一遇的良機!”
“千載一遇?”
“一千年才有一次的機會。
”黑貓解釋說,“你在這裡以逸待勞,等着除掉那家夥即可。
容易得很。
之後随便你去哪裡。
”
“除掉它在法律上沒有問題嗎?”
“法律我不懂。
”貓說,“我終究是貓。
不過那家夥不是人,跟法律應該沒有關系。
說千道萬,總之要幹掉那家夥。
這點市井貓都明白。
”
“可怎麼幹掉好呢?多大、外形什麼樣都不了解嘛!這樣,幹的方案就定不下來。
”
“怎麼幹都行。
拿錘子打、用菜刀捅、勒脖子、用火燒、張嘴咬——隻管用你中意的辦法,總之弄到斷氣就是。
以橫掃一切的偏見斬草除根。
你不是參加過自衛隊麼?不是拿國民的納稅錢學過開槍麼?刺刀的磨法不也學了麼?你不是士兵麼?如何幹掉自己動腦筋好了!”
“在自衛隊學的是普通戰争的打法,”星野有氣無力地争辯,“根本沒接受過用鐵榔頭伏擊不知大小不知外形的不是人的東西的訓練。
”
“那家夥想從‘入口’進到裡面去。
”土羅不理會星野的辯解,“但是不能進入裡面,無論如何絕對不能放入。
要在那家夥進入‘入口’前把它幹掉,這比什麼都要緊。
明白?錯過這次就沒有下次了。
”
“千年一次的機會。
”
“正确。
”土羅說,“當然千年一次這說法在措辭上……”
“不過麼,土羅君,那家夥沒準十分危險吧?”星野戰戰兢兢地問,“我是想把它幹掉,但反過來被它幹掉可就萬事休矣。
”
“移動時間裡估計沒有多大危險。
”貓說,“移動終止時才有危險,危險得不得了。
所以要趁它移動時幹掉,給它緻命一擊。
”
“估計?”
黑貓未予回答,眯細眼睛伸個懶腰,緩緩站起:“那麼再見,星野君。
一定要穩準狠地把它幹掉,否則中田君死不瞑目。
你喜歡中田君,是吧?”
“啊,那是個好人。
”
“所以要幹掉那家夥,以橫掃一切的偏見斬草除根。
那是中田君所希望的。
而你是能為中田君做到的。
你繼承了資格。
這以前你一直在回避人生責任,活得稀裡糊塗。
現在正是還賬的時機。
不要畏畏縮縮。
我也在後面聲援你!”
“讓我很受鼓舞。
”星野說,“那,我現在心生一念……”
“什麼?”
“入口石之所以還開着沒關上,說不定是為了把那家夥引出來?”
“有那個可能。
”黑貓土羅一副無所謂的口氣,“對了,星野君,有一點忘說了——那家夥隻在夜間行動,大概夜深時分。
所以你要白天把覺睡足,晚上打盹讓它跑掉就麻煩了。
”
黑貓輕巧地從扶手往下跳到旁邊的房脊,筆直地豎起黑尾巴走開了。
塊頭兒雖然不小,卻很敏捷。
星野從陽台上目送其背影,貓則一次也沒回頭。
“得得,”星野說,“一塌糊塗!”
貓消失後,星野先進廚房尋找能當武器的東西。
裡面有刀尖鋒利的切生魚片刀和狀如柴刀的沉重菜刀。
廚房隻有簡單的烹調用具,惟獨菜刀種類相當齊全。
除了菜刀,還找到了沉甸甸的大号鐵錘和尼龍繩,碎冰錐也有。
這種時候有支自動步槍可就解決問題了,星野邊找邊想。
在自衛隊時學過自動步槍,射擊訓練次次成績不俗。
當然廚房裡沒有什麼自動步槍,何況在這麼幽靜的住宅區打一梭子自動步槍,笃定惹出一場轟動。
他把兩把菜刀、碎冰錐、鐵錘和尼龍繩擺在客廳茶幾上,手電筒也放了上去,然後在石頭旁坐下,摸着石頭。
“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