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昏天黑地!”星野對石頭說,“居然要拿鐵錘和菜刀同莫名其妙的東西搏鬥,這像什麼話嘛!而且是附近黑貓指示的!站在我星野君角度想想好了,一塌糊塗!”
石頭當然沒有應聲。
“黑貓土羅君估計那家夥有危險,但終究是估計。
作為預測未免樂觀。
萬一陰差陽錯忽然跑出一個《侏羅紀公園》那樣的家夥,我星野君可如何是好呢?不就烏呼哀哉了?”
無言。
星野拿起鐵錘揮舞幾下。
“不過回想起來,一切都屬身不由己。
說到底,從在富士川高速公路服務站讓中田搭車開始,作為命運想必就已安排好了,結局必然如此。
蒙在鼓裡的隻有我星野君一個。
命運這東西真是莫名其妙。
”星野說,“喂,石頭君,你也這麼想的吧?”
無語。
“啊,算了算了。
說來說去,路畢竟是我自己選的,隻能奉陪到底。
出來怎樣一個青面獠牙的家夥自是判斷不出,也罷,作為我星野君也隻管竭盡全力就是。
此生雖短,快活事時不時也受用了,有趣場景也經曆了。
據黑貓土羅的說法,這可是千年一次的機會。
我星野君在此花落燈熄未嘗不是造化。
一切都因為中田。
”
石頭依然緘默無聲。
星野按貓說的在沙發上打盹以備夜戰。
依貓之言睡午覺固然奇妙,不過實際躺倒之後足足睡了一個小時。
傍晚,進廚房把冷凍咖喱海蝦解凍,擱在飯上吃了。
暮色降臨之後,他在石旁坐下,把菜刀和鐵錘放在手夠得到的地方。
星野熄掉房間照明,隻留一盞小台燈。
他覺得這樣好些。
既然那家夥夜間才動,還是盡量弄暗些為好,作為我星野君也想速戰速決。
好咧,要動就動吧,快快決一勝負,往下我還要回名古屋宿舍給某處的一個女孩打電話呢。
星野對石頭也幾乎不搭話了。
他緘口不語,時而觑一眼手表,無聊時就拿起菜刀和鐵錘揮舞一番。
他想,假如發生什麼,那也要在真正的深夜。
不過也有可能提前發生,作為他不可錯過機會,畢竟千年一次。
不能粗心大意。
嘴裡閑得難受了,就嚼一片蘇打餅幹,喝一小口礦泉水。
“喂,石頭君,”子夜時分星野低聲道,“這回好歹熬過十二點了,正是妖怪出動時分。
關鍵時刻到了,咱倆可得看準,看到底發生什麼!”
星野手摸石頭。
石頭表面似乎多少增加了溫度,但也許是神經過敏的關系。
他像鼓勵自己似的一再用手心撫摸石頭。
“你石頭君也要在背後支援我喲!我星野君是多少需要那種精神支援的。
”
三點剛過,從中田屍體所在房間裡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就像有什麼在榻榻米上爬。
可是中田那個房間沒有榻榻米,地上鋪着地毯。
星野擡起頭,細聽那響動。
沒聽錯。
什麼響動不知道,總之中田躺的房間裡顯然發生了什麼。
心髒在胸腔裡發出很大的聲音。
星野右手緊握壽司刀,左手拿起手電筒,鐵錘插進褲腰帶,從地上站起。
“好咧!”他不知對誰說了一聲。
他蹑手蹑腳走到中田房間門前,悄悄打開,按下手電筒開關,把光柱迅速朝中田屍體那裡掃去,因為窸窸窣窣無疑是從那裡傳來的。
手電筒光柱照出一個白白長長的物體,物體正從已死的中田口中一扭一扭蠕動着往外爬,形狀讓人想起黃瓜。
粗細同壯男人胳膊差不多,全長不知多長,出來了大約一半。
身體上像有黏液,滑溜溜地泛着白光。
為了讓那家夥通過,中田的嘴跟蛇口一樣張得很大很大,大概下巴骨都掉了。
星野咕噜一聲吞了口唾液,拿手電筒的手瑟瑟顫抖,光柱随之搖動。
罷了罷了,這東西可如何幹掉?看上去無手無腳無眼無鼻,滑溜溜沒有抓手,怎樣才能把這樣的家夥弄斷氣呢?它到底算何種生物呢?
這家夥莫非像寄生蟲一樣一直躲在中田體内?還是說它類